没有取得什么有字真经,也没有谁被封为什么佛陀菩萨。
但他们,却把这高高在上的天,捅破了。
把那些蒙在世人眼前的迷雾,吹散了。
楚阳转过身,迎着那刺目的阳光,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虽然牵动了右臂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长老,猴子,老猪,老沙,小白龙。
还有老狐狸和苏大美女。”
楚阳回头看着这群生死与共的战友。
“经求完了,天竺的神打跑了,灵山也拆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咱们该回大唐了。”
楚阳望着东方的天际,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回去教那些凡人种地,教他们炼钢,教他们造大炮。
等哪天玉帝老儿不长眼想下凡找麻烦,咱们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凡人修仙传’!”
“走!回家!”
孙悟空大笑一声,金箍棒一挥,一朵巨大的七彩祥云在众人脚下升起。
七彩祥云在九天罡风中拉出一道绚烂的光尾,速度快得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音啸。
来时十万八千里,步步生艰,历经十四年风霜雪雨;归时腾云驾雾,不过须臾之间。
这就是打破了规则之后,属于胜利者的特权。
“这祥云坐着就是比用腿走舒坦啊!”猪八戒四仰八叉地躺在云端上,九齿钉耙被他当成了枕头垫在脑袋底下,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早知道如来老儿那灵山是纸糊的,咱们十四年前直接让猴哥背着师父飞过去,哪还用受那么多窝囊气!”
“呆子,少说风凉话。”孙悟空盘腿坐在云头,控制着祥云的方向。
他伸手抓了抓金色的猴毛,回头瞥了猪八戒一眼,“十四年前,师父心里还有那尊‘佛’,就算俺老孙强行把他背到大雷音寺,他也只会觉得那是俺用妖法坏了他的修行。
如今这路,是我们一步步丈量出来的,师父心里的佛已经碎了,这才是真正的‘圆满’。”
唐僧盘膝坐在众人中间。
他身上的袈裟已经在灵山之战中彻底毁去,此刻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僧衣。
但奇怪的是,失去了锦斓袈裟的庇护,他整个人非但没有显得落魄,反而散发着一种宛如洗尽铅华、返璞归真般的从容与宏大。
他听着两个徒弟的拌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坐在云层边缘的楚阳。
楚阳正靠在苏绾绾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他那条因为动用界外之力而几近崩溃的右臂,此刻被一层淡淡的青丘狐火包裹着。
苏绾绾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狐火的温度,替他梳理着受损的经脉。
“长安快到了。”白汐老太拄着藤杖,浅金色的竖瞳俯视着下方云层缝隙中逐渐显露出的广袤平原。
楚阳睁开眼睛,伸出左手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来。
透过云层,远方大地的尽头,一座气象万千、规模宏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型城池,正静静地盘踞在八百里秦川的腹地。
一条条宽阔的官道犹如大地的血管,向四面八方延伸。
城内坊市林立,宫阙重重,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