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终于转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楚阳:“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楚阳按下了车窗升降键,将呼啸的风声彻底隔绝在窗外,车厢里瞬间变得极度压抑。
“十月十八号,凌晨两点。
一场没有任何征兆的黑雨会席卷全球。
这场雨里带着一种未知的病毒。
百分之八十的人类,会在淋雨或者呼吸到空气中的气溶胶后,直接变异。
变成一种没有痛觉,力大无穷,只知道疯狂撕咬活人血肉的怪物。”
楚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重锤,狠狠砸在车厢狭窄的空间里。
“被他们咬伤或者抓伤的人,会在短短几分钟内感染,成为他们的一员。
军队的防线会在头三天内彻底崩溃,城市会变成最大的绞肉机,断水,断电,通讯中断。
你引以为傲的救援经验,你拼了命去维护的法律和秩序,在三天后,连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
“吱——!!”
沈烈猛地探过身子,一把抓住了方向盘,双眼赤红地瞪着楚阳,粗暴地吼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精神病?!老子拿了你的钱,是来给你干活的,不是来听你讲生化危机电影剧本的!你停车!老子现在就下车!”
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楚阳没有踩刹车,反而一脚油门轰到底。
切诺基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直接将车速提到了极致,硬生生顶着沈烈的抢夺,将方向盘稳住。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楚阳转过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对上了沈烈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沈烈在火场里见过无数濒死之人的眼睛,绝望,恐惧,疯狂。
但楚阳的眼睛里,只有一种看透了尸山血海,漠视一切生命的极度冰冷。
那种眼神,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和平年代的普通人能拥有的。
沈烈的手渐渐松开了方向盘,但他胸膛依然在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地盯着楚阳:“你凭什么让我相信这种鬼话?末日?你以为你是先知?”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楚阳重新看向前方,语气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
“我在西郊租了一辆六米八的重载厢货,里面装满了五常大米,静音发电机,几吨重的无缝钢管和成箱的抗生素。
我榨干了所有的信用卡和网贷,花了五十多万。
你觉得,一个精神病,或者一个骗子,会花五十万真金白银,买一堆钢管和粮食跑到深山老林里去玩过家家吗?”
沈烈愣住了。
五十万的物资?在这年头,五十万足够在小城市付个首付了,谁会拿这笔钱去买一堆废铁和粮食?
“我孤家寡人一个,吃饱了全家不饿。
所以我不怕末世,甚至可以说,我有点期待那个没有王法的世界。”
楚阳说到这里,话锋突然一转,眼角的余光锁定了沈烈的侧脸。
“但你不一样。
我查过你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