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到这了,就算里面是阎王殿,也得进去闯一闯。”
楚阳从背包里掏出两根荧光棒和两个战术强光手电,“手电不要开,挂在胸前备用。
里面光线暗,一旦开灯,我们就是活靶子。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命交在你自己手里。”
两人顺着楼顶边缘的排水管,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治安所大院的后墙外。
这是一堵接近三米高,上面插着碎玻璃的围墙。
楚阳猛地一个助跑,双脚在墙面上连蹬两步,双手精准地避开碎玻璃,扣住了墙头。
他双臂一发力,整个人犹如轻盈的灵猫般翻了过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沈烈紧随其后。
两人稳稳地落在了治安所后院的草坪上。
这里比前院要安静得多,只有几辆报废的警车停在角落里。
空气中,那股腐肉混合着鲜血的味道浓烈得简直辣眼睛。
“走后门。”
楚阳贴着墙根,摸到了主楼后方的一扇防盗铁门前。
铁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正往外渗着黑褐色的粘稠血液。
楚阳深吸了一口气,将见闻色感知压缩到了极致。
在他的脑海中,周围方圆十米内的任何细微动静,都被放大了一百倍。
“吱呀……”
楚阳用刀尖缓慢地挑开铁门。
生锈的合页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微响。
两人一前一后,闪身进入了治安所的主楼一楼大厅。
黑暗,死寂。
大厅的窗户都被厚厚的防暴百叶窗遮挡,外面的阳光根本透不进来。
两人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线,勉强看清室内的轮廓。
到处都是凌乱的办公桌,散落的文件和翻倒的饮水机。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从他们身上破碎的警服可以看出,这都是治安所的警员。
“太惨了……”沈烈压低声音,看着脚下一具连胸腔都被完全掏空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的配枪都不在枪套里。”
楚阳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尸体腰间的枪套,全都是空的,“看来病毒爆发的时候,他们进行了惨烈的抵抗,子弹应该都打光了。”
楚阳站起身,目光锁定了大厅尽头那条通往地下室的漆黑走廊。
“军火库在地下二层。
跟紧我。”
两人踩着满地粘稠的血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阴冷。
当他们刚刚走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时。
“啪嗒……啪嗒……”
清晰的,液体滴落的声音,从楼梯下方的黑暗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