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等回了村把板栗树的事办妥了,回城以后还得再想些办法。
在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多帮些人。
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盘算,手上却一刻没停。
摩托车沿着土路一路颠簸着朝老家的方向驶去。
车后扬起的尘土在日光里慢慢散开,像是给这条路上所有赶路的人,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
怀着沉甸甸的心情,李卫东骑着摩托车一路颠簸,终于在十点多的时候回到了老家所在的村子。
村口的老槐树还是那副枝繁叶茂的模样。
树荫底下有着几只觅食的小鸟,土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这会儿正是上工的时候,村里人都在地里忙活。
整个村子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牛叫和几声小孩子的吆喝声。
他把摩托车停在爷爷奶奶家院门口,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院里没人,安安静静的。
他从挎斗里把刘小丽和陈雪茹捎的东西搬进堂屋放好。
又自己倒了杯凉水灌下去,搬了把板凳在院子里的板栗树底下坐下来。
日头从房檐上斜照下来,晒得院子里的泥地泛着一层白晃晃的光。
他坐在那里,脑子里开始把下午要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其实这事他心里早就有个草稿了。
下午他先一个人进山,到那片板栗林里转一圈,回来以后就说在山里发现了板栗树,面积还不小。
然后让大伯以大队长的身份出面,先把村里几个辈分高、威望重的老人叫到一起,把这事透给他们。
这些老人里头的,有老支书、有老族长、还有几个说话管用的长辈。
村里的大事小情,只要他们点了头,底下的人就不会有人闹腾。
板栗这事牵扯的利益不小,要是直接开大会说,人多嘴杂,保不齐就有人把消息漏出去。
可要是先跟老人们通了气,让他们去给各家各户做工作,那就不一样了。
老人们说话,村里人信服,再加上按出工出力分配的原则,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把这法子在心里翻来覆去的过了几遍。
觉得没什么漏洞了,才起身又倒了杯水。
剩下的就是等爷爷奶奶下工回来,把大伯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