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跟着黄震打了五年仗,黄震待他如兄如弟,所以见到赵光嗣如此对待田震,心都凉了半截。
刘成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黄将军在安平城饿着肚子等援兵的时候,赵光嗣在申州城里吃香喝辣。”
“黄将军投降是迫不得已,他赵光嗣有什么脸骂黄将军?”
“周将军说,黄将军受了委屈,他不能看着不管。”
“正好如今北府军的火炮轰得城里人心惶惶,赵光嗣自己上城墙被炸得灰头土脸跑下来,城中的守军都看在眼里。”
“周将军觉得赵光嗣撑不住了,与其跟着他一起死在申州,不如替黄将军做一回主,把西门打开,迎北府军进城。”
黄震站在案侧,听着刘成一句一句说下来,眼眶慢慢红了。
他把头偏到一边去,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嗓门哑了几分:“周雄这个憨货…我走的时候跟他说过,别犯傻,好好活着。”
“他倒好,自己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替我出气。”
刘成朝黄震拱了拱手,笑着说道:“黄将军,我跟周将军在您帐下效力多年,知道您是什么人,也清楚这些年您有不少功劳。”
“所以看到黄将军受了委屈,我们得替黄将军讨回来。”
黄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上前拍了拍刘成的肩膀。
许山见到这一幕,笑着说道:“既然二位将军愿意为黄将军打抱不平,本王也来帮上一手,只是不知道究竟怎么个里应外合法?”
“明天卯时,周将军会带人控制西城门。”
刘成说道。“他会打开西门,放下吊桥,以红旗为令,迎接北府军入城。”
帐中安静了一息。
许山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案面上那张城防图上,手指在西门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到刘成身上。
“好,这事我应了,如果城破,必定重重有赏。”
“先下去吧。”
刘成激动地拱了拱手,“谢王爷!”
说罢,他便跟着亲卫退出了大帐。
魏山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转头看向许山说道:“王爷,这会不会是赵光嗣设的诱敌之计?”
“故意放个人出来诈降,等咱们往西门冲的时候伏兵四起,把咱们一锅端了。”
大牛咧嘴笑了一声,拿手肘又拐了魏山虎一下:“老魏,你看你,又来了,你就是被蛇咬了一口,见着井绳都哆嗦。”
魏山虎没有恼,只是瞪了他一眼:“我这是谨慎,不是怕,你大牛胆子大,到时候冲进西门被人围了,别喊我来救你。”
大牛嘿嘿笑了两声,“你放心,俺要是被围了,第一个喊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了两句嘴,帐中原本紧绷的气氛松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