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弹飞上天空,划过一道弧线,砸进了成德军的先头部队中。
炮弹在人群中炸开,火光一闪,铁片四溅。
无数弹片像雨点一样飞出去,穿透盾牌,穿透甲胄,穿透血肉。
周围的士卒被清空了一大片,地上倒下了几十具尸体。
惨叫声、惊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成德军的先头部队被炸得晕头转向,阵型乱了。
后方的田承禄骑见到这一幕,面色铁青。
宣大同在旁边也看见了,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转头看着田承禄,“老田,对面这炮弹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
“你不是说实心炮弹只能打一条直线吗?这怎么还会炸?”
田承禄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许山还藏了一手,是我失算了。”
文天同策马过来,声音急切地说道:“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让士卒们顶着炮火往前猛冲,只要冲到城墙下面,火炮就打不着了。”
“传令下去,不许停,不许退!”
令旗挥动,号角声响起。
成德军先头部队的将领们接到命令,立即收拢队伍,顶着炮火继续往前冲。
士卒们踩过同伴的尸体,越过还在惨叫的伤兵,咬着牙往前跑。
四轮炮击过后,成德军终于冲到了城墙附近。
弓箭手开始与城墙上箭楼里的庆州军弓箭手对射,箭矢在空中交错,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此时,城墙上的十八门火炮因为角度问题,已经没办法对冲到近前的敌人继续炮击。
许山大手一挥,炮手们撤走,接替他们的是一批手持连发弩的士卒。
连发弩手蹲在垛口后面,弩箭上膛,对准了城墙下正在搭建云梯的成德军士卒。
燕破岳一声令下。
“放!”
数百支弩箭同时射出,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城墙下的成德军头上。
弩箭的穿透力极强,直接将士卒们射穿。
正在搭云梯的成德军士卒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田承禄见状,连忙指挥弓箭手集中火力压制城墙上的连弩手。
成德军的弓箭手开始还击,箭矢如蝗虫般飞上城墙,不少连弩手中箭倒地。
连发弩的攻势有了一丝停顿。
就在这个间隙,攻到城墙底下的成德军士卒已经成功架好了云梯,开始攀爬。
梯子搭在垛口上,士卒咬着刀往上爬。
手脚并用,速度很快。
见到这一幕,徐啸带着人往下泼金汁。
金汁是烧开的粪水,又烫又臭,浇在头上,皮开肉绽,伤口感染,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