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余几路的兄弟!”
阿牧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身上的服饰。
很快,那斥候便冲到了坡下,他甚至来不及勒停战马,直接从飞驰的马背上翻身滚下,连滚带爬地冲上草坡。
“韩将军!阿牧统领!”
那斥候脸上满是尘土,嘴唇干裂,声音嘶哑,但眼睛里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惊骇。
“出……出大事了!”
韩闯心头一跳,一把扶住他。
“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斥候大口喘着气,指着东边的方向,手指都在哆嗦。
“我们……我们碰上硬茬子了!”
“张将军带我们一路往东追,本来想找个大部落干一票。”
“结果……”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后怕。
“我们看到了一条由人和牲口组成的河!”
“从南到北,一眼望不到头!”
“全是人!全是牛羊!密密麻麻,就跟蚂蚁搬家一样,全都在往东走!”
韩闯和阿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惊。
“张将军判断,这可能是左贤王的主力在迁移!”
斥候接着喊道。
“他让我们一千人跟在后面盯着,自己带着主力从侧翼冲了一次!”
“我的天,你是没看见!”
“他们后队全是狼骑精锐,不下三万人!黑压压一片!”
“我们刚一靠近,都还没来得及放箭,他们的箭就先过来了!”
“一轮齐射,我们前排就倒了一片!”
“张将军见占不到便宜,就赶紧撤了回来,让我来找你们求援!”
“他们人太多了!根本啃不动啊!”
话音刚落。
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唳。
三人同时抬头。
只见一只神骏的海东青,正盘旋着从高空俯冲而下。
后队负责通讯的斥候吹响了特制的骨哨,那只海东青收拢翅膀,直直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斥候熟练地从信鹰腿上取下小小的竹筒,快步跑到韩闯面前。
“将军,王爷的军令!”
韩闯连忙接过竹筒,倒出里面的蜡丸。
他捏碎蜡丸,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韩将军?”阿牧凑了过来。
韩闯没有说话,只是把纸条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