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6章（第3页）

可是，直到九点他还没回来。

饭菜早就凉了，雨晨独坐着，显得有些黯然。

她忍不住拨打儿子的电话，听见那道轻柔的彩铃音，暗暗催促：接电话，快接呀！

妈妈想你了！

电话拨打了很久，也没有接通，雨晨的心情也随之越来越低落。

但她没有放弃，只是以为夜羽在忙，也许手机不在身边，也许去洗澡了，也许正在跟老板谈话，也许……总之她下意识的绕开了那些让她难过的答案，不愿意去想这是儿子在故意梳理她。

电话很久未接通，雨晨眼睛渐渐湿润，感觉十分难过，但她就是不放弃，一遍一遍地拨打他的号码。

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洗澡吧，手机不在身边……可就算是洗澡，现在也总该出来听到铃声了吧！

哪有男人洗澡洗半个小时的？

雨晨眼睛愈发湿润，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一瞬即逝的闪光将她带泪的丽容映得苍白凄美，天空上的淤紫色更加变得深沉起来，雷电的爆鸣似将之前的那些美好畅想击碎，雨晨蓦地捂住嘴唇不让弃守使哭声流出。

她疯了似的夺门而出，只留下家里一桌无人问津的珍馐。

雨晨记得上一次这么哭过还是在看见丈夫竟然让三岁的夜羽孤零零地躺在房间的时候，昨日那颗被弥补的心再一次碎裂。

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但她没有丝毫感觉，她就像回到了二十年前被丈夫赶出家门的那个晚上，她披着被单蹲在屋外，一道门把世界分开，让她和儿子咫尺天涯。

那时她想的不是外面有多冷，旁人的指指点点有多让她羞耻，而是还那么小的夜羽失去了妈妈该怎么办？

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她亦如往昔那般，不顾一切的想要见到儿子。

“砰砰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门，时隔二十年再一次被同样的女人暴力敲响。

当年她蹲在屋外一整夜，可是丈夫仍未归家，她十分担心小夜羽的状态，拼尽全力地打开了那道门，在看见那个被孤独折磨得梦呓的儿子时，泪水汹涌而出。

夜羽打开门时候，不禁一愣，眼前的女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发丝和衣服黏在皮肤上，但她恍若未觉，更让人担忧的是她的精神状态——那双哭得浮肿的眼睛，委屈难过的神情，还有让人心疼的呜咽。

夜羽愣住了。

他没想到妈妈竟然会追到家里，他刚想开口，也许是想解释，或者说明确地划清界限，但是，在雨晨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拥抱他之后，那些话就都说不出口了。

千言万语，无法尽述，最后只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你何必这样……”

雨晨瞪着红肿的眼睛，泪眼婆娑，“小羽，为什么不接妈妈电话，妈妈到底哪里错了，你告诉妈妈吧！妈妈一定改！”

夜羽见她楚楚可怜，也很难再说硬话。

他不好意思说母亲对他没有一点防备，总是露出春光诱惑他……他不能再和母亲同居了，否则以后定会犯错，嘴巴微张，但是说不出口。

“我……我觉得我们不能住在一起，就是……你最好不要和男人住在一起。”

雨晨咬着嘴唇，脸上还带着仿佛被抛弃的凄然之色，“妈妈不管那些，妈妈只知道不能没有你！”

夜羽张了张嘴，他当然也爱妈妈，但那是亲情，无论如何都有许多顾忌，只是不好说出来。

“虽然时隔那么久才见面，但也很好了，不管怎么样你我血脉相连，这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事实，我也没有怪谁的意思，我看不如就保持现在这样的，有时间了我们就见见面，吃个饭，聊一聊身边的趣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