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这两尊瘟神,苏若楠觉得家里空气都不香了。这一天天的也够晦气的了。
苏若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不是忙别的,是忙着赚钱。
这年头公债市场跟坐过山车似的,一天一个行情。
她脑子灵光,几趟买卖做下来,手里的钱翻了好几番。
她把老头子那十六万大洋投进去,不到一个月就变成了五十多万。
照这个速度,年底翻到三百万不成问题。
她每天早出晚归,泡在交易大厅里,盯着大盘。
苏若楠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里头是浅灰色高领毛衣。
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苏小姐,听说英国人那边又要出政策了,英镑一波动,咱们这边肯定跟着动。今儿买涨还是买跌?”
苏若楠头都没抬,淡淡说了一句:“买跌。”
秃顶男人一愣:“买跌?昨天还涨得好好的……”
苏若楠把行情表合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您要是信我,就买跌。不信,就当我没说。”
秃顶男人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跟着她买了跌。下午收盘,果然大跌。
秃顶男人赚得眉开眼笑,非要请苏若楠吃饭。苏若楠笑着摆了摆手:“改天吧,今儿还有事。”
她有什么事?她的事就是回家躺着,在沙发上吃巧克力听留声机。
苏若楠太了解便宜娘了,奸夫这事在她手里捂不住。她就不信便宜娘不恨九姨太?
便宜娘攥着那张纸条,心跳得砰砰的。
她犹豫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终于把纸条交给了老头子。
她不敢说九姨太偷人,只说有人看见九姨太和一个男人住在这个地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头子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没说话,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第二天一早,老头子带着李副官出了门。
他没告诉便宜娘去干什么,只说出去办点事。
李副官拉着黄包车,老头子坐在车上,脸色铁青,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那条巷子口,老头子下了车,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是当年在东北时用的,一直藏着,谁都没告诉。
他检查了一下子弹,又把枪揣回怀里,对李副官说了一句“你在这儿等着”,李副官拉住他,说他陪他一起去。老头子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个人顺着地址找到了那扇木门。老头子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门。
屋里,九姨太和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男人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的,穿着一件丝绸睡衣,搂着九姨太的腰。
两个人贴得很近,被子只盖到胸口。九姨太听见门响,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老头子站在门口,脸一下子白了。
她尖叫了一声,推开身边的男人,拉过被子遮住自己。
那男人被推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