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为了杀她,派出实力如此强大的魔将,沈棠不用想就知道外面的战况有多激烈。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兽夫们衣衫破碎、身上带著伤痕,顿时心疼极了。
「你们都受伤了,怎么不早说!我先给你们治疗。」
「不要紧,你刚生产完,身体还没恢复,省些力气吧。」沈离大手包裹住她柔嫩的手掌,低头轻嗅著她发间的清香,紧绷的精神慢慢放松,心里踏实多了。
「外面那群家伙解决干净了,马马虎虎,不成气候。」萧烬靠在门口,挑眉咧嘴嚣张的很,「有我们在,深渊来一个杀一个,别想动你一根头发!」
珈澜瞅了眼这头嘚瑟的豹子——数他冲得最猛、受伤最重,却偏偏跟个没事人似的,还真是皮糙肉厚,比不了。
「今晚的战斗很凶险,幸好得了苍穹王的帮助,他们还在外面等著,棠棠你要不要见一见?」
「苍穹王也来了?」沈棠诧异。
陆骁点头道,「我方才也感受到母亲和族人的气息,他们……应该是为刚出世的孩子过来的。」
「怎么能让母亲在外面等著?赶紧请他们进来!」沈棠刚要下床,看见自己衣衫不整,脸色一红,「这副样子怎么能见人呢?快帮我收拾一下!」
陆骁轻笑一声,早有准备,拿出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帮她换上,凌乱的黑发也梳理整齐,面色稍显憔悴,但还算精神,倒也不失体面。
产房毕竟不是随意进出的场所,苍穹王他们都在外面等著。
很快陆骁出来了,「母亲,好久不见。」
苍穹王看见儿子也很是高兴,过去捏了捏他的脸,调侃道,「臭小子,瘦多了!平常也不知道去找娘亲玩,你的两位弟弟妹妹都可想你了。」
陆骁有些拘谨,也不太喜欢唠家常,但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礼貌的笑,「抱歉母亲,平日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哎,你这孩子,真是跟我不亲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你交给你爹。」
天辉知道很多事情是无法弥补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过话题,和屋内看了眼,「母亲真的很为你感到开心,以后记得带著小孙子多去看看我,你跟小棠要是不想带孩子的话,我也能帮你带。」
「好,一定。」陆骁想起沈棠和孩子,脸上浮现出温柔羞涩的笑容。
天辉抿唇轻笑,这儿子跟他爹年轻时还真像啊!外人会觉得他刻板冷漠,实则心思很敏感。提及真正在意的人时,是全然不同的青涩可爱。
「我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那你也不能把我晒在门外,总得让我进去探望探望小棠和小孙子吧。」苍穹王嗔怪笑道。
「母亲能前来探望,我和雌主都很开心,快请进来吧。」
陆骁带著苍穹王去产房,其他人都在外面守著,以防深渊再次侵犯。
苍穹王天辉看见小孙子,笑得合不拢嘴。可当她看见蛋身上的图腾时,却大惊失色,「天啊,这图腾……」
沈棠看出她或许知道内情,著急追问道,「母亲,我们也觉得这孩子的图腾实在是太过奇特了,您是否知道什么?」
苍穹王感慨道,「怪不得我在万里之外都受到召唤,这孩子……还真是不同凡响啊!我们从来没见过哪个族人出生时,蛋壳上有如此神秘的纹路!但我却见过这纹路——这是我们金羽大鹏鸟一族从远古传承下来的图腾!」
陆骁愕然,「可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如今我族的图腾,也并非是这个图案。」
天辉语气复杂,「金羽图腾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距今太过遥远早已失传,我还是在继任族长前往传承之地时才有幸见过,还是几十年前的老祭司告诉我的……如今,族中恐怕也只有我和祭司一族的人才知道这图腾的来历。」
沈离、萧烬、珈澜全神贯注地听著,但这毕竟不是他们族内的事,所以也不方便询问。
沈棠便问道,「关于这图腾的来历、代表的意义,母亲还知道多少?可否全都告诉我们?」
苍穹王天辉轻叹道,「我对你们没什么好隐瞒的,确实知道一些传说,可传说真真假假谁也不敢保证,你们想听的话,我就告诉你们。」
「传说,我金羽大鹏鸟一族的先祖是上古神族,是司掌光明的武神将,受万兽敬仰,拥有著击穿黑暗的破邪之力……可万年来,后代力量早已没落……就连我身为族长,也并非是纯血血脉……如今的金羽大鹏鸟一族,早就担当不起上古先祖传下的图腾了。」
沈棠面露疑惑,「可当初陆骁回到族中后通过试炼,觉醒了金羽大鹏鸟一族的血脉,也掌握了光系异能。」
天辉摇头叹气道,「不管是哪族的混血兽人,只要体内拥有一丝金羽大鹏鸟的血脉,通过试炼就可以激发血脉力量,能修炼本族的异能。但也只是比寻常的兽族修炼更快、会强上一些,远不及传说中先祖的神力。」
「棠棠,母亲说的没错,我觉醒的力量远非真正的正统。」陆骁深有体会,当初他通过试炼后成功觉醒光系异能,那力量著实强大,但在战斗中极少使用,只有陷入苦战时才会作为底牌。
陆骁能明显感受到,以他之力难以掌控这股强大的力量。
这种束缚感,并非勤加修炼可以弥补的,而是深深受限于自身的血脉和天赋。
或许,他永远也无法掌控真正的光明异能。
苍穹王天辉看著??褓中的蛋,语气掩饰不住的慈爱,「但这孩子不一样,跟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蛋身竟出现上古的图腾脉络,我能感受到那纯正强大的力量,就像是传说中的先祖神族。」
沈棠听到苍穹王这斩钉截铁的话,很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