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厕所。”
陈烬在镜子前干站着,莫名觉得有点乏,掬水洗了把脸,洗完,仍不解乏,又点了根烟,黑暗的空间里,只有火星明明灭灭。
烟雾穿过肺腑,四肢百骸都活泛起来。
他抖了抖烟灰,打开手机,无意识的点开新闻,默默看了会儿,关闭屏幕,掐掉烟,开门而出。
回到桌上时,边上的位置空空荡荡,陈烬瞥了眼桌上的碗,问:“她人呢?回去了?”
孙泽辉下巴往阳台一扬:“在外头抽烟呢。”
陈烬意外:“抽烟?”
孙泽辉看他说:“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陈烬眉头一蹙,往外看去。
许昭斜斜地陷在阳台的躺椅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裙摆顺着椅边垂落,在地面铺展开一小片褶皱。
她指间夹着烟,另一只手松松横在腹部,姿势慵懒随意。
目光顺着躺卧的角度自然向上,看那缕青烟笔直飘升,慢悠悠地缠绕在晾晒的衣物间,晕开一片朦胧的白。
钱晶晶看痴了,看着看着鼻腔一酸,突然有点想哭。
“小昭姐肯定是被负心汉抛弃了。”
陈烬:“”
余光瞥见有人注视自己,许昭偏头,这回陈烬没躲,脸色不太好看,有点质问的意思,许昭满不在乎地抖了抖烟灰,黑沉的眸子似乎在说,跟你有关系吗?
最终,陈烬低头,在原位落座。
倒是钱晶晶,眼睛泪盈盈的,发现许昭看过来便冲她微微一笑。
抽得差不多,许昭起身回屋。
出于某种负担心理,几个人都没喝太多,浅尝即止。
即便只喝了两杯,钱晶晶脸上也泛出一丝微醺的醉意,她涨红着脸,开始问东问西。
“小昭姐,你今年多大了?”
许昭不避讳:“二十八了。”
孙泽辉惊讶道:“那跟烬哥是同一年的,缘分啊。”
许昭抿唇一笑,看向陈烬:“是吗?真巧。”
钱晶晶晕乎乎的,半开玩笑说:“小昭姐,我看你也别找什么人了,我们烬哥就挺不错的,个儿高,身体结实,长得又帅,条件也不差,除了闷了点,简直无可挑剔。”
“要不你俩处处看得了。”
“”
陈烬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说:“操心操上瘾了?”
钱晶晶不依不饶,扭头看许昭:“小昭姐,你觉得呢?”
“我觉得?”
许昭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烬,观察他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局促,可惜并没有,他神态自若,只是没看她罢了。
“我觉得陈警官挺好,只可惜,我心里有人了。”
她转回头看钱晶晶,遗憾道:“没办法,我这人念旧。”
这顿饭不知不觉吃到了九点,许昭扫过墙上的挂钟,说时间到了,是时候回去了。
孙泽辉客气地挽留一番,没留住,便让她把剩下的酒带回去。
许昭说她不喝酒,酒就留在这儿,下次咱们再一起喝。
回屋后,许昭把房门合上,直觉告诉她,这门没必要再开着了。
九点钟,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够了,足够了,再待下去就有点耍无赖了,该吓着他了。
她告诫自己,不急,许昭,慢慢来,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