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烬的声音。
“喂,陈警官?”
对面依旧嘈杂,只是声音忽高忽低,像在移动,没一会儿,陈烬的声音传到听筒里。
“老板结账。”
“一共一百二十八。”
“嗯,转你。”
到这,声音戛然而止,默了半秒,陈烬的语气变了。
“老板,你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好。”
许昭大致猜到了,应该是不小心蹭到的,多巧啊,偏偏就是自己。
他似乎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里,风声替代人语,照旧干扰着这通电话。
“喂。”
“嗯。”
“不好意思,可能是蹭到了。”
“哦。”
两边各自沉默,两头的风较劲似地撞入听筒,又安静了一小会儿,许昭看着树梢上一轮弯月问:“陈警官,我的金鱼还活着吗?”
“活得好好的。”
“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许昭说:“那挂了,再见。”
“等等。”
那头似乎在斟酌,想了半天才问:“你还回来吗?”
“你希望我回去吗?”
远处,山雾浩渺,半遮峰峦,风过,消散无踪。
许昭盯了会儿,不自觉笑了笑。
他在犹豫,他没抗拒。
许昭不敢再问,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开口的不一定是她所要的。
“那挂了。”
说完,没等对方反应,许昭直接掐断电话。
57?第57章
◎我认定一个人,不是爱,就是恨。
◎
杭州的气温就是个谜,忽高忽低,难以捉摸,十一月,气温竟能攀上二十度。
傅明徽没时间准备其他衣服,好在庙宇位于山顶,气温比下面低了不少。
时隔一年,寺庙几乎没有变化。
今天是周末,香客络绎不绝,摆渡车频繁地往来于山间,一波又一波的香客被送上山。
许昭挽着傅明徽走在通往入口的长廊上,这是一条石质长廊,一侧靠山,另一侧悬着,往下眺望能俯瞰到远处的城市。
临近大门一侧,有一处山泉水,专供香客净手,前面还在排队,许昭不愿等又架不住傅明徽心诚:“清净身心,恭敬礼佛,手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洗手是对三宝的基本尊重。”
现在是冬天,多数香客只为仪式,沾点水意思一下既可,队伍很快就排到她们。
傅明徽舀了一勺山泉水,看向许昭:“来,洗洗。”
许昭无奈伸手,水一淋,冰冷的触感随着皮肤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