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豪华加长轿车平稳驶离玉石街区,厚重的车身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车内顶级的隔音材质,让外面的声音半点透不进来。
可即便如此,一股狂暴的怒火,还是在车厢内部轰然炸开。
“可恶!简直可恶!”
黄四海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整张脸阴沉得近乎扭曲。
眼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戾气,胸腔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在港澳地界纵横数十年,身份显赫、势力庞大,往来皆是权贵富商。
寻常人见了他,无一不是恭敬谦卑、极力讨好。
这辈子,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为了救治病危的老父亲,他放下所有身段,亲自登门道歉,放低姿态赔罪。
更是不惜抛出重金筹码,许下人情资源,只为求得对方出手相助。
可换来的,只有陈默一次次冰冷的拒绝。
不仅不肯出手,还直言他父亲是因果报应、咎由自取,劝他多做善事,只求落个安详落幕。
这番话,如同耳光一般,狠狠扇在黄四海的脸上。
“他妈的!一个内地来的年轻医生,也敢如此拿捏我?”
“不识好歹!真以为我黄四海忌惮,就不敢动你?”
压抑的怒喝在密闭车厢里回荡,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一旁的女助理小美蜷缩在座位角落,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跟随黄四海多年,见惯了他杀伐果断,从容沉稳的模样。
无论是生意受挫,还是与人结怨,他始终波澜不惊。
可今天,她是第一次见到黄四海怒到失态,周身的戾气恐怖得让人瑟瑟发抖。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让人喘不过气。
漫长的数分钟过后,黄四海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
他深知暴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父亲的病情刻不容缓,再这样意气用事,只会耽误最佳时机。
见他神色逐渐平复,小美才敢试探着开口。
“老板,我……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试一试。”
黄四海冷眼斜睨,语气烦躁不耐。
“有屁就放!磨磨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