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乾军,乾军撤了!”
阮云魅的目光从信上缓缓移开,落在那名士卒的脸上,眼神里没有惊喜,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木然:
“你说什么?”
“乾军撤了,撤得干干净净,城外一兵一卒都没了。”
“呜呜,陛下,都城之围,解了!”
阮云魅僵住了,傻眼了,然后眼眸深处的麻木开始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抹狂喜。
“哈哈哈!”
他笑了。
这是自陵江战败之后阮云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笑容,先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渐渐拔高,最后变成一种干裂而嘶哑的、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景淮啊景淮!”
“接下来,该轮到你感受恐惧了!”
……
“轰隆隆!”
“保持行军队列,加快速度!”
“不要掉队!重型军械统统丢弃,速度快!”
距离越昌不过五六十里的平原上,宛如长龙般的行军队列正在一路向北进发,旌旗蔽野,灰尘漫天。
四面八方的官道上时不时就有兵马汇入,队列越发庞大,无数乾字军旗在风中高高飘扬。
此刻,驻守在整个南越境内的所有兵马都在后撤,他们的任务就只有一个,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大乾境内!
官道一侧,夜辞修、韩照陵等众将驻马而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不甘。
南越之战打了一整年,付出了无数将士的命才打下来的入地,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可是没办法。
二十万主力不回国,绝对挡不住楚军。
韩照陵沉声道:
“已经急令俞将军,集结所有船只在陵江岸边等候,接应大军过江。”
“走吧。”
夜辞修轻扯缰绳,怅然一声:
“接下来的战事,只怕会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