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咚!”
虎背熊腰的壮汉们挥落鼓槌、重重击打着蒙皮大鼓,雷鸣般的鼓声震耳欲聋,甚至盖过了那马蹄的奔腾。
两军相隔三十大步,前排骑卒几乎已经能看见对面狰狞的面庞,所有人都牢牢抓紧兵刃,猛夹马腹,将战马奔驰的速度提到了极致。
嘶吼声回荡云霄:
“死战!”
“杀!”
“嘭嘭嘭!”
“嗤嗤嗤!”
两军撞阵,血海滔天。
玄武军可都是百战精锐,被洛羽留作最后一战的底牌,锋线接触的刹那,无数铁枪悍勇递出,直指羌骑的胸膛。天狼卫不甘示弱,挺枪还击,双方皆悍然无比,不避刀斧。
“铛铛铛!”
“嗤嗤嗤!”
数不清的战马撞在一处,胸膛相击,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战马濒死的嘶鸣陡然响彻战场上空。一匹草原战马被顶得前蹄翻起,直接将背上的骑卒甩飞出去,那骑卒尚在空中,三杆玄武军的长枪已同时刺入他的胸腹,将他整个人钉在半空,鲜血顺着枪杆淌下,喷涌如泉。
“杀!”
“嗤嗤!”
一名天狼卫面色凶悍地挥刀斩断刺来的长枪,刀锋回旋,仗着悍勇之力直接削去了对面玄武军卒的左臂。那士卒整条胳膊血肉外翻,露出森森白骨,鲜血倾洒,却连惨叫都未发出,眼中满是疯狂,右手那杆长枪在临死之际狠狠捅入了对方咽喉。
二人几乎同时坠马,滚入翻腾的铁蹄之下,转眼被踩成肉泥。
“凿阵冲杀!”
“搏命!”
“嘭嘭嘭!”
“嗤嗤嗤!”
双方锋线绞缠在一起,犹如潮水相撞,这一刻再也不管什么阵型变化、计谋布局,唯有贴身肉搏。
两边的军卒都直到,骑军凿阵,入阵第一刻至关重要,拼的就是谁能一口气撕开敌军防线,拼的就是谁更不怕死!
这时候你若是怕了,等待你的必是死路一条。
玄武军卒长枪如林,刺、扫、砸、挑,每一击都奔着要害而去,那股从沙场上磨炼出来的血海杀气让天狼卫倍感压力,明明人数占着上风,士气却被稳稳压住一头,玄武军凌厉的枪法令他们左支右绌,一个不慎便会毙命当场。
“噗嗤!”
洛羽一马当先,领军凿阵,手中那杆长枪快如迅雷,由下而上一记斜刺,正中一名天狼卫的面门。枪尖自眼眶贯入,后脑穿出,那羌骑连哼都未哼一声,身子一软便歪栽下马。
洛羽手腕一抖,枪杆震动间将尸首甩飞出老远,重重砸入后方骑阵之中。
“挡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