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了电话,望着窗外楼底下那道还杵着的人影,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个备注,心里头那团乱麻,似乎隐隐有了个头。
到了下班时间,林青棠收拾好东西下楼,章程果然还站在门口,一看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棠棠!”他喊得嗓子都哑了,“你总算下来了!我等你一天了!”
林青棠脚步都没停:“让开。”
“青棠,你就让我见见丹慈吧!”章程追在她身侧,语无伦次,“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我给她跪下都行!你就让我见她一面,我当面跟她道歉!”
林青棠猛地停住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章程,你听好。”她说,“我姐跟你,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姐过她的独木桥,两不相欠。”
“可是——”
“可是什么?”林青棠打断他,“你但凡还顾一点情分,就别再来纠缠她。你越这样,我姐越恶心你。”
章程被她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你……你凭什么替她做主?她是我老婆!”
“她不是你老婆了。”林青棠一字一句,“从你跟你妈算计她那天起,就不是了。”
章程脸色煞白,刚要再说什么,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两人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曲伟那张淡漠的脸。
“上车。”他说。
章程认出他,眼睛一瞪:“又是你?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天天跟着青棠!”
霍至廷没理他,只看着林青棠。
林青棠甩开章程,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他妈——”章程想追,被霍至廷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章程。”霍至廷淡淡道,“我劝你一句,见好就收。再纠缠下去,你那点家底,赔不起。”
说完,他升起车窗,发动车子,载着林青棠驶离了公司门口。
章程站在原地,望着那辆渐渐远去的车,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吼不出来。
车里,林青棠靠在座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明天还会来。”她说。
“来也没用。”霍至廷说,“你不见他,他站到明年也是白站。”
“曲伟。”
“嗯。”
“你说,今晚告诉我。”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霍至廷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女人,车窗外华灯初上,她的眼睛在光影里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