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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1章 队伍不就散了吗(第1页)

孟庆山沉痛道说:“我们给上面写信,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春奉的未来,是为了我们曾经的守护。”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

八十四岁的老人了,背早就驼了,走路要拄拐杖,可坐在那里说话的时候,腰板还是尽力挺着。

他的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可那双眼睛不浑浊,反而有一种经过岁月淘洗的沉静。

“我们五个,都是党龄四十年以上的老党员了,干了一辈子公安,从来没给组织添过乱。”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缓缓扫过屋子里的人。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陈桂兰,她手里攥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帕子,帕子边角磨出了毛边,不停地叠来叠去,叠成一个小方块,又抖开,再叠。

坐在陈桂兰旁边的李满仓,他的手里攥着一只白瓷茶缸,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住。

孟庆山的另一边,靠墙停着一张旧轮椅。

轮椅上的赵大虎,手指扣着轮椅扶手的木头,压得木扶手咯吱发响。

他的脸膛黑红,眉毛又浓又粗,拧在一起,一看就是满肚子的火憋了太久。

最角落里坐着张秉南,他一辈子解剖过几百具尸体,从溺水的、车祸的、中毒的到被杀的,什么样的惨状都见过,从来没掉过泪。

可此刻他垂着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颤抖,昏花的老眼里蒙着一层水光。

他的布巾揣在口袋里,时不时掏出来擦一下眼角,那动作很慢,像是怕被人看见。

郭凡尘坐在正对着门的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表情沉得看不出底。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窗外的风停了。

刚刚还在院子里沙沙响的钻天杨,这时候一动不动,叶子耷拉着,像睡着了。

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上,几只麻雀也不叫了,躲在枝丫间,安安静静。

满屋子人呼吸都轻了,谁也不敢大声出气,谁也不敢挪动椅子。

有人端茶杯,杯底刚碰到桌面又赶紧提起来,生怕发出声响。

五个老人,五种沉默,可那沉默里压着的东西,是一样的。

孟庆山喘了口带着潮气的粗气,那口气又沉又闷,像是从肺里费了很大劲才推出来的。

他接着说:“我们不是反对年轻干部,也不是反对搞改革整治。这些年国家发展快,我们懂,新人上来干事业,我们举双手赞成。”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声音往下沉了几分:“可春奉公安不能变成某个人的私人后花园啊。”

这话直接戳在李满仓心上。李满仓忍不住闷声哼了一下,粗哑的嗓子砸出来一句:“可不是吗?现在春奉县是江昭阳说了算,春奉公安是党的公安,不是他家江家的杂货铺。”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块,砸在地上能烫出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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