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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8章 投了弃权票（第1页）

风卷着那片刚才落在郭凡尘肩头的银杏叶，打着旋落在魏榕脚边，她顿了半秒，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散开，走向自己的小车，原本紧绷的空气，慢慢松了下来。

司机给魏榕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闭上眼，绷得紧紧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点，窗外的银杏香顺着窗缝飘进来，满鼻都是干爽。

接下来的路，要一步一步走，稳着走，总能走到春奉该去的地方。

江昭阳的手刚搭上那辆黑色帕萨特的车门把手，指尖触到金属表面微凉的触感，正要拉开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几分踌躇，还有一点因为紧张而略微发紧的沙哑，跟平日里齐步墀在常委会上那种慢条斯理、滴水不漏的语调判若两人。

"江书记，请慢走一步，我有话说。"

江昭阳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先微微侧了一下头，余光里捕捉到齐步墀正快步朝他这边走过来。

步伐比平时明显快了不少，深灰色的西装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皮鞋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院子里此刻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三辆市领导的车走后，常委们陆续散开，各自上车离开。

空旷的院落在午后斜阳里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到齐步墀那几句喊话几乎带着回声。

江昭阳慢慢转过身来。他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不动声色的审视，目光落在齐步墀身上时既不热络也不疏离，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齐步墀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呼吸略微有些不匀，额头上还浮着一层没来得及擦去的细汗，跟平日里那个在常委会上的常务副县长判若两人。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但最终那些话挤出来的时候依然带着几分磕绊。

"江书记……齐步墀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压低了一些，像是怕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听到，"在民主生活会上我贸然攻击了你，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有点晚了，但我今天必须当面向你解释清楚。"

"我是受了张超森的威逼利诱，他拿了一些事情要挟我，又许诺了一些事情拉拢我，我一时糊涂上了他的当。"

他说着说着，右手抬起来在自己胸口上重重捶了一下，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同时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是非，被网上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直博大V带偏了节奏，那些帖子、那些视频、那些断章取义的所谓‘内幕爆料’，我居然也信了。"

"现在回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魏书记。你们的日常工作中是实实在在看见的，可我当时像中了邪一样，硬是把那些看不见的脏水往你们身上泼。"

江昭阳听着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的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没有松开，也没有拉开车门，就那样保持着半转过身子的姿势，目光平静地落在齐步墀脸上，像在鉴别一封信件的真伪，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卷起一片落叶，在齐步墀的裤脚边打了个转又飘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