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带着他们往前走,他们就会跟你走。”
江昭阳看着魏榕的眼睛。
“昭阳,”她换了称呼,不再叫“江书记”,“你这个态度,我很理解。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组织上怎么考虑,是组织上的事。你自己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我问你一句话,你实打实回答我。”
江昭阳看着魏榕的眼睛,没有回避。
“如果市委组织部来考察,问到你,你想不想干这个县长?”
江昭阳沉默了几秒。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树上的蝉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日光从窗户照进来,铺在茶几上的那份案情通报上,纸面泛着淡淡的白光。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一秒都清晰可闻。
他想了很多。
“如果组织上认为我能干,我就干。”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如果组织上认为有更合适的人,我就配合他干。”
魏榕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蝉还在叫着,日光缓慢地在茶几上移动。
她笑了,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
“喝茶。”
江昭阳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玻璃杯轻轻一响,声音清脆。
碧螺春的茶汤在杯中晃了晃,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然后重新归于平静。
喝完茶,魏榕把杯子放下,正了正神色。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她说,“是开常委会。”
江昭阳点头。
“开常委会,就是先把人心稳住。”
魏榕一字一句地说,“把‘犯错误的人区分开来’讲清楚:以前跟着张超森沾过小错的,只要主动交代,退了赃,我们就既往不咎;执迷不悟的,那我们就不客气。”
她的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冷峻:“张超森案牵扯的人不少,除了被抓的外,其他大部分是跟着走、跟着拿、跟着混的。”
“这些人,组织上给一条出路,让他们把问题说清楚,把赃退了,可以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