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在允看着舒漫维护宗礼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当初父母离异,简琦带着他和舒瑶到舒家。
那时候舒漫生母还没去世,舒漫穿着公主裙抱着一个小熊玩偶坐在台阶上好奇地看着他。
简琦让他站在舒漫面前,“漫漫,这以后就是你哥哥,你要喊他哥哥知道吗?”
年幼的舒漫大概不懂自己怎么凭空多出一个哥哥,但下意识顺从大人的话,乖乖地点头,冲他笑着喊哥哥。
喜欢舒漫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舒漫天真烂漫,性格乖巧。
她不懂为什么父亲不去母亲的房间而是跟阿姨住在一起,也不懂自己怎么凭空多了个哥哥姐姐。
她只是不喜欢妈妈的哭泣,每天躲在角落给那些破旧的娃娃讲故事,灰姑娘、白雪公主、卖火柴的小女孩,这些故事她讲了多少遍舒在允就听了多少遍。
舒在允不明白的是,明明已经那么可怜了,明明已经那么不受重视了,但舒漫怎么就是不哭呢?
她不仅不哭,还十分听话,简琦让她喊他哥哥,她就喊哥哥。
大概是那时候的舒在允对她实在温柔,她所有不明白的事情都拿来问他。
“哥哥,我妈妈为什么每天都不开心?”
“哥哥,爸爸为什么住阿姨房间跟阿姨手牵手?”
“哥哥,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和妈妈了?”
“哥哥,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头发乱糟糟,衣服也皱巴巴,只是一张小脸实在漂亮,精致地像个洋娃娃,就这么仰头看着他,眨着眼睛问他为什么。
他是真的信了舒漫对他的依赖,也信了舒漫是真的把他当哥哥。
直到他在学校突发胃病请假回家,看见她把他送给她的玩偶剪碎丢进垃圾桶。
他以为自己看错,柔弱乖巧只会喊他哥哥的小女孩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他喊了舒漫的名字,问她为什么。
舒漫看见他后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我不喜欢你。”
那时候她才几岁?上小学的年龄都没到,却在自己伪装被发现后立马就不装了,拍拍膝盖站起来,仰着脑袋问他,“你们怎么不去死呢哥哥?”
没人比舒在允更懂舒漫有多伪装。
他知道舒漫想从宗礼那儿得到什么。
金钱、地位、保护,这些他都可以给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朴宝珍看出舒在允在走神,她原本想对舒在允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没必要,只是在舒漫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跟了上去。
舒漫刚打开水龙头就在镜子里看见朴宝珍的脸。
恢复运转的系统正在激动汇报反派值提升。
宗礼现在反派值是40%,涨了3%的反派值让系统无比困惑:【你们干什么了?】
舒漫正在‘学生会办公室做爱’和‘让宗礼不要总是给朋友当背锅侠’之间犹豫。
朴宝珍已经开口,“你竟然能当宗礼女朋友,本事挺大。”
舒漫由衷困惑,问系统,“怎么这么多异性关注宗礼?”
季佳恩、朴世琳,这两个还不算完,现在竟然还多了个朴宝珍。
朴宝珍不是舒在允女朋友吗?这么酸溜溜的语气是干什么?
洗手间就只有她们两人。
舒漫看着镜子打量了一下两人身形,评估了一下要是言语不合动起手来的胜算后,就闭嘴当个鹌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