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算熟,话题有些难以展开,司静鸥相信廖清焰连章英侠都能搞定,社交能力一定是点满了的,她此刻的些许局促,只可能是因为她还没有摸准,要如何与“薄司年的母亲”
这一身份相处。
“司年现在……有好好吃饭吗?”
“嗯。
三餐都很准时。
我上个月跟他一起去做了体检,他就像刚出厂的新人类一样健康,每项指标都非常标准。”
司静鸥被这个比喻逗笑,“嗯……不过我不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了。”
廖清焰顿住动作,看向她。
“我还在坐月子的时候,听说薄云舟跟别的女人私奔到国外了……那个女人也有了身孕。”
司静鸥语气平静,“然后两年……将近三年,我都需要定期去看心理医生。”
“……产后抑郁吗?”
“嗯。”
廖清焰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有资格越过薄司年去同情或者指摘司静鸥,无论怎样,这是他们母子两个人的课题。
“阿姨。”
沉默半晌,廖清焰开口,“可能有点冒昧,有件事我想问你。”
“嗯,你说。”
“薄司年十五岁参加罗赛初赛,你不是出席了吗……”
司静鸥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几月份?”
“十二月。”
“我没有。
我那时候……我想不起来我在做什么了,但应该是在国外。”
廖清焰也愣住,“……可是他说他在听众席看见你了。”
“我很确定我没有出席。
司年说他看见我了?”
廖清焰震惊又悚然:“是的……如果您没有出席的话,那就是他的……”
幻觉。
那么他的腕管综合症很大可能也是心因性的。
这样的状态下,或许他放弃小提琴也不算绝对的坏事,否则他极有可能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出现更严重的心理问题。
司静鸥也沉默了许久,“司年是有天份的,只是他学琴的内驱力不够。
学音乐是一条非常艰苦的路,如果要依靠外界的反馈继续的话,那可能……”
“可是他是您的儿子,不是您的学生呀。”
司静鸥愣了一下。
“或许他确实有可能因为内驱力不够而放弃,但如果您夸他一句的话,他是不是就能坚持得更久一些呢。”
司静鸥沉默。
“他现在重新开始拉琴了。”
廖清焰看着她。
“……是吗。”
“嗯。
虽然可能离他巅峰时期的水平,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吧,但他现在每次演奏都很开心。
他和他的琴,这次应该可以相伴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