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师在裁案上一边排料一边说道,“所以下一回他们再来,我就说排单排到一年以后了,或者把一些又贵又滞销的料子推销出去。”
廖清焰笑说:“能推销得出去吗?”
“能啊,要看话怎么说。
一般这种会刁难人的客户,品味也差,还爱跟风,我就说那个谁谁赵太钱太,孙总李总刚刚下了订单,这布走俏得很,就剩最后一匹了,他们马上就咬钩。”
廖清焰哈哈大笑,“我以为老师您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任谁看见梅老师,对她的第一眼评价,都会是“不苟言笑精致古板的小老太太”
,她六十来岁,常年旗袍在身,戴一副漂亮的玳瑁眼镜,眼镜链都是珍珠的。
那些旗袍都是她挑顶好的料子给自己做的,就像廖清焰很少在美食上亏待自己一样,梅老师很少在穿衣上亏待自己。
梅老师耸耸肩:“投桃报李,将心比心。
还不许我赚一点精神损失费嚒。”
师徒玩笑一阵,又各自忙碌,互不打扰。
围裙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廖清焰放下剪刀,掏出来看了看,是新的微信消息。
[N:在做什么?]
[小火:梅老师这里。
]
[N:几点收工?]
[小火:大概十点半。
今天会晚一些。
]
[N:我来接你。
]
[小火:我今天生理期。
]
[N:嗯。
十点半见。
]
廖清焰愣了一下,回了一个“好”
。
那边没再回复。
廖清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屏放到一旁,专注工作,不再分神。
梅老师不熬夜,九点店铺关门,九点半就回楼上休息去了。
廖清焰有时候需要做点自己的活儿,梅老师允许她随意留到几点,只要动静小一点,离开时关好水电和门窗就行。
梅老师上楼后,一楼更加寂静。
廖清焰换了个活计,投入进去便忘记时间,直到手机一振,回过神来。
[N:在门口。
]
一看时间,已经是10点45分了。
[小火:不好意思没注意时间,我马上出来!
]
[N: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