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一阵,晚饭开始。
上菜的时候,章英侠将薄司年叫到一旁,低声问他:“你妈妈怎么说?今天回来吗?”
“不回。”
薄司年淡淡地说,“明天她要跟乐团合练,往返来不及。”
“哦……”
章英侠难掩怅然。
因是家宴,没有那么拘束,章英侠听小辈陈述近况,听得笑呵呵:“少游我上回碰见你叔叔,他还夸你,说你现在长进了。”
“没有没有,是不努力不行了,不然给我长期流放新加坡,那可真是受不了。”
“那边气候是不如霁城舒服。”
章英侠笑说,“什么时候能调回来啊?”
“也快了,就一两个月吧。”
“回来也能跟司年有个照应。
我听他助理说,他下班了哪儿也不去,一回家就呆屋里不出门了。
26岁的人,没我这个76岁老太婆生活丰富。
你回来以后,你俩就经常约约饭,打打球。”
司少游瞥一眼薄司年,笑得意味深长:“我肯定不辱使命。
只是怕薄总约不出来。”
薄司年没给他眼神。
章英侠又问薄司年中午跟外祖父母吃饭的情况。
“还好。
身体都很康健。”
薄司年答。
司家因为司静鸥受了委屈,很长一段时间,与薄家几乎断了来往。
后来薄司年长到两岁,因为司家一个叔公出殡,章英侠带他过去参加。
血缘亲情到底有魔力,又何况两岁的小孩粉雕玉琢、冰雪聪明,正是最可爱的时期。
以薄司年为纽带,至此两家才恢复了一些来往。
除了平常年关节日的拜访,读书时期,寒暑期薄司年会去司家待个一两周。
现在基本两到三周,薄司年会去司家陪同外祖父母吃顿便饭。
吃完了饭,要等消消食再吃蛋糕。
乔孟沅陪章英侠去看刚送来的珍珠首饰,司少游将薄司年肩膀一搭,“劳驾薄总陪我去外头抽根烟。”
“二手烟你留着自己吸。”
“哎呀,是有话跟你说。”
司少游压低声音,“关于廖小姐的。”
花园里杂花生树,香气浓郁,天还是墨蓝色,尚未黑透。
为免叫屋里的人听见,司少游特意将薄司年拐到了院子靠近马路的角落,才开口道:“你还在调查周振宗的事吗?”
“嗯。”
薄司年从人性的角度,不认为周振宗跟廖景山非亲非故,会愿意借这样大一笔钱帮他善后。
这一阵经过调查,弄清楚了当年霁湖新城的项目,周振宗没有参与,那是另一个置业集团的肥肉,周振宗的手伸不进去,蓄意构陷廖景山的可能性很低。
但他有无鼓动或者诱导廖景山参与这样高风险的项目,还有待查证。
司少游:“我先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