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挂断了手里的卫星电话,将它随手扔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他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右脚将这辆残破越野车的油门踏板一脚踩到了底。
狂暴的柴油引擎发出撕裂雨夜的凄厉咆哮。
这辆刚刚撞开重卡封锁线的钢铁巨兽,顶着灌进驾驶室的冰冷狂风,在盘山公路上拉出一道极度危险的漂移弧线。
车速已经飙到了物理极限,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陈大龙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前方。
眼底的杀意犹如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将眼前的雨幕彻底点燃。
桃花沟。
等我。
……
同一时间。
桃花沟青龙山腹地,地下防爆冷库大门前。
“呲啦——!”
一阵极其刺耳、足以让人牙酸到骨头缝里的金属切割声,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疯狂回荡。
极其耀眼的高温蓝色火苗,正在那扇厚达二十公分的特种合金大门上疯狂喷吐。
几名身材魁梧的外籍雇佣兵满头大汗,死死推着那台大功率等离子切割机。
高温将防爆门板烧得通红,融化的铁水顺着门缝往下滴落,砸在泥水里冒出阵阵白烟。
门内,冷库里的空气已经浑浊到了极点。
几百号村民缩在冷库最深处的角落里,捂着口鼻瑟瑟发抖。
刚才生石灰和赤炎草熬出的药气虽然中和了毒气,但大门被堵死,氧气正在被一点点抽干。
“铁哥!大门快顶不住了!”
耗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眼充血,死死盯着那扇正在被一点点切开的防爆门。
一道足有半米长的裂缝,已经被等离子切割机硬生生地切了出来。
外面的高温火花顺着那道裂缝疯狂往里飞溅,打在防潮垫和货架上,烫出成片的焦痕。
刺鼻的机油味和烧焦的金属味灌进冷库,呛得人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像是在着火。
铁子半跪在大门侧面的死角里。
他大腿上的枪伤还在往外渗着血,战术长裤早就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没有去看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缝。
他极其缓慢地,按下了手里自动步枪的弹匣卡扣。
“咔哒。”
弹匣退出,里面空空如也。
他们身上的备用弹药,在刚才通道里的阻击战中,已经打得干干净净。
现在这把造价高昂的突击步枪,连根烧火棍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