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来,本少爷留你一条全尸!”
楚天骄那张抹着厚重发胶的脸几乎贴到了陈大龙鼻尖前,手指用力戳着钛合金保险柜的金属门板,发出沉闷刺耳的敲击声。
在他身后,七八名膀大腰圆的特聘执法人员已经掏出了警棍和约束带,眼神凶恶地往前压了半步。
办公室门外,闻讯赶来的神娱高管和员工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看着大门上贴着的大红封条,以及那帮人肆无忌惮地践踏董事长办公室的模样,几个跟了陈大龙多年的老业务员眼珠子瞬间红了。
“楚天骄,你少拿着鸡毛当令箭!”
一名负责财务的高管猛地跨进半步,指着楚天骄的鼻子怒喝:“神娱集团每一笔资金出入都有完税证明和公证账目,龙腾二期项目是国家总署备案的惠民工程!你们无凭无据,凭什么强封对公账户?凭什么搜查私人财物?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强盗?”
楚天骄歪了歪脑袋,反手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张盖着联合纪检鲜红大印的文件,直接狠狠甩在高管脸上。
纸张硬边在高管脸上刮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联合调查组的特许手令!”
楚天骄冷笑一声,嘴角咧到耳根:“最高审查处亲自挂号的重大泄密洗钱案,你们神娱从上到下全是不干净的脏底子。在这座城里,老子代表的就是规矩。谁敢再多放一个屁,立刻按同谋特务罪连坐,下半辈子去秦城监狱啃窝头!”
高管被噎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站在门侧的铁子和两名刀锋小队精锐,浑身肌肉在瞬间绷紧如铁。
铁子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战术风衣内衬深处,那把开过血槽的黑色军刺只差半寸就要脱鞘而出。
几名退役兵王的眼神冷到了极点,只要陈大龙一个眼色,不出三秒,这间屋子里耀武扬威的十几个人全部都会变成不能喘气的尸体。
空气沉重得几乎要炸开。
然而,就在铁子脚下挪动、杀机刚要外泄的绝对死角,一只沉稳如山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极沉,直接将铁子暴动的气血硬生生压回了经络深处。
“铁子,退后。”
陈大龙的声音不高,平静得甚至听不出一丝烟火气。
铁子身躯猛然一僵,咬着后槽牙低声道:“龙哥!这帮孙子就是盛世康养的看门狗,明摆着是趁火打劫!咱们手里有家伙,拼死护着你杀出去,回南源大本营……”
“我让你退后。”
陈大龙侧过头,深邃漆黑的眸子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被逼入绝境的焦躁,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极寒与清醒。
铁子心头一震,压下杀气,带着兄弟们咬牙退回门后。
陈大龙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第七局的特别调查员权限刚刚被那张红头文件暂时冻结,摆渡人在暗处布下的阳谋,就是要逼他动武。
只要刀锋小队在这里开了一枪、流了一滴血,盛世康养立刻就会调动外围的卫戍部队,顺理成章把“叛国抗法、武装暴恐”的铁帽子扣在他头上。
到时候,不仅神娱彻底保不住,连带着远在南源大后方的桃花沟药田,都会被国家机器名正言顺地推平。
他不能顺着敌人的节奏跳进绞肉机里。
陈大龙收回目光,双手依旧插在大衣口袋里,迎着楚天骄那张挑衅到了极点的脸,迈步走到那台重达三吨的重型保险柜前。
楚天骄见陈大龙竟然主动压住了手下,眼底的轻蔑与得意顿时浓得化不开。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楚天骄后退半步,抱着双臂靠在实木办公桌边,满脸讥诮地打量着陈大龙:“什么名震南方的土皇帝,什么公海杀神,到了京城的地面上,还不是得给老子老老实实盘着?赶紧开柜子,别逼本少爷让人上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