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副重型合金手铐在抢救室的无影灯下晃动。
为首的调查组组长姓杜,五十岁上下,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身上那件深蓝色高定毛料制服连一道褶子都找不出来。
他双手按在公文包上,微扬下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陈大龙脸上,带着讥诮。
抢救室里还没安静下来,一声清脆的上膛声便响了起来。
“咔哒!”
张扬跨出一步,挡在病床正前方。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瞧那两副手铐,拔出腰间的九二式配枪,漆黑冰冷的枪口平平稳稳地顶在杜组长眉心正前方两寸处。
九名荷枪实弹的第七局防化特勤同时举起冲锋枪,十几道红外瞄准线落在调查组成员胸口。
“第七局管辖的一级战备防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经侦跨区踩线了?”
张扬压低声音,语气森冷:“退后三步,把你的手铐收回去,否则按敌特冲击军管重地当场击毙。”
杜组长眼皮一跳。
他显然没料到张扬的态度会硬到这种地步。
眉心处顶着滚烫的枪口,但他终究是在京城各部委之间打滚多年的老手,仗着背后的靠山,硬生生把眼底的那丝慌乱压了下去。
“张大队长,好大的官威啊。”
杜组长冷笑一声,甚至主动往前挺了半寸胸膛,伸手从秘书手里拿过一份厚厚的红色文件夹,直接摔在急救台边缘的不锈钢托盘里。
“国家最高联合经侦与特调审查处特级拘捕令。”
杜组长点了点文件下方鲜红的大印,提高声音,官腔十足:“京郊04号国防战备掩体,十五分钟前发生特大连环爆破,整座山体坍塌,三吨烈性炸药殉爆。这是建国以来罕见的恶性暴恐袭击案。”
杜组长转头指向病床旁的陈大龙,语气阴狠:“现场的监控探头虽然被炸毁,但外围交通卡口的微波抓拍记录得清清楚楚。陈大龙带人强闯掩体,随后掩体彻底爆炸。不仅如此,你们还从废墟深处私自转移了一名身份不明的极度重犯。”
杜组长盯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周铁,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涉案人员涉嫌故意毁坏国防设施罪、非法持有暴恐级军火罪,以及重大危害公共安全罪。我们依规拿人,你们第七局要是敢阻拦,那就是坐实了包庇同党。”
跟在杜组长身后的几个调查组成员神情倨傲起来,手里握着执法记录仪,甚至故意将镜头对准了张扬手中的配枪。
只要张扬敢表现出半点抗法情绪,这段录像不出十分钟就会摆在最高检的案头。
病房里的几名军医吓得缩在仪器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稍有不慎就是政治前途全毁。
面对这番指控,张扬没有慌乱,反而冷笑一声。
“04号掩体爆炸?暴恐嫌疑人?”
张扬收回手枪,慢条斯理地关上保险,反手插回枪套。
他转过身,从随身携带的防爆密封公文袋里掏出两样东西,重重甩在杜组长那张油光水滑的脸上。
“啪!”
一份厚达三十页的生化检测报告,混合着十几张高清现场取证照片,散落了一地。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张扬一把揪住杜组长的制服领带,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往前扯了半步,手指狠狠戳在最上面的一张照片上:“这是从04号掩体通风竖井里提取的高纯度毒气残留化验单,化学代号‘美杜莎原液’,国际违禁生化武器名录排名前五的神经毒剂。里面掺杂了只有海外卡特尔财阀核心实验室才能合成的基因诱导链。”
杜组长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