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光柱刺破雨幕时,杨蓉蓉抱紧恒温冷链箱,靠在防弹越野车座椅上。
“别踩刹车!撞右侧护栏借力,冲过去!”
杨蓉蓉镇定地通过车内通话器下令。
领头的防弹头车没有减速,趁两辆泥头车合围前,撞向右侧山体护栏。
“轰隆!”
火花从车体两侧迸出。
泥头车钢制车斗撕开重装越野车车门外壳,后视镜粉碎。
右侧轮胎碾上路肩排水沟,越野车借全时四驱脱离夹击。
车队借反弹力冲出包围,驶上通往京城的柏油路。
杨蓉蓉抹掉溅在额头的碎玻璃碴,迅速拉开卫星通讯器,语速飞快:“大龙,我们撕开封锁冲出来了,但头车水箱破裂,最快也要三十五分钟才能进市区!”
……
京城,第七局直属特护医院,地下一层抢救室。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苏打水与高浓度强心剂的味道,头顶的无影灯亮如白昼。
“滴————!”
监护仪骤然发出尖锐长鸣。
病床旁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红色波形变平,拉成一条直线。
血氧归零,血压探底,心率读数定格在冰冷的“0”。
“心室停搏!除颤仪充电,三百六十焦耳,快!”
主治专家李主任满头冷汗,将两块除颤电极板按在周铁凹陷的胸膛上。
“砰!”
老人的身躯在强电流刺激下猛地弹起数寸,随即重重跌回冰冷的急救台。
监护仪上的红线只晃动一下,便再次归于水平。
李主任咬着牙换上第二管大剂量肾上腺素,直接顺着心包穿刺推了进去,随后整个人跨上半步,双臂伸直,拼尽全力进行胸外按压。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病床上的周铁没有任何自主搏动的反应,原本乌黑的嘴唇逐渐泛起灰败的铅色,十指指甲呈现出大面积的青紫瘀斑,那是全身毛细血管彻底失去供血的死相。
李主任喘着粗气停下动作,撑住急救台边沿。
他伸手探了探周铁颈侧的颈动脉,随后抬手翻开老人的眼皮,用瞳孔笔照了照。
光线照过,瞳孔散大,没有对光反射。
李主任摘下无菌口罩,转头看向张扬,疲惫地摇了摇头。
“张处长,尽力了。心跳停止超过三分钟,中枢脑干反射彻底消失。体内的复合毒素已经把心肌瓣膜全部溶解,回天乏术了。”
李主任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护士:“撤掉管线吧,准备白布,通知后勤安排后事。”
一名年轻护士红着眼眶,伸手就要去拔周铁鼻腔里的吸氧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