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里,装着半瓶呈现出幽紫色的细腻粉末。
这是他上次单枪匹马杀穿毒龙谷时,从阎罗药堂核心机密库里缴获的战利品。
一种名叫“幻心草”的极品毒株。
经过神农真气的强行提纯,这东西已经剥离了原本的致命毒性,变成了一种极其纯粹的致幻神经介质。
陈大龙单手捏碎玻璃瓶的封口。
他将手里的幽紫色粉末,直接倒向身旁一个正在疯狂喷射的高压喷头。
神农真气在掌心轰然吞吐,化作无形的高温,瞬间将那些粉末彻底雾化。
“在我的地盘上。”
陈大龙看着粉末融入水流,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执掌生死的无上霸气。
“规矩,我来定。”
经过真气催化的幻心草粉末,顺着工业水泵的恐怖压强,瞬间融入了漫天飞舞的喷淋水雾之中。
异变突生。
原本透明的白色水雾,在接触到空气的绝对零点一秒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淡紫色。
这股紫色的瘴气顺着夜风,无孔不入地灌进了雇佣兵的战斗阵型里。
“咳咳……这水里有怪味!”
一名端着微型冲锋枪的雇佣兵吸了半口气,眉头猛地拧在了一起。
他刚想抬手去揉眼睛,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极其骇人的扭曲。
在他的视线里,脚下那些浑浊的泥水,竟然变成了一条条吐着猩红信子、长满鳞片的毒蛇!
这些毒蛇顺着他的战术皮靴疯狂地往上爬,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了他的大腿。
“啊!蛇!全是蛇!滚开!”
这名身经百战的杀手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手里的冲锋枪,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像个疯子一样在自己的大腿上疯狂乱扎,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这仅仅是个开始。
幻心瘴的药效极其霸道,直接越过了物理防御,强行切断了这些雇佣兵大脑皮层的视觉神经逻辑。
“怪物!有怪物咬我的脖子!”
“别过来!去死吧!”
十几个雇佣兵在淡紫色的浓雾中,彻彻底底地陷入了各自最深层的恐惧幻觉。
他们根本分不清敌我。
有人看到身边的同伴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毫不犹豫地端起冲锋枪就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盲目的扫射声在紫雾中疯狂炸响。
惨叫声、咒骂声和子弹撕裂血肉的沉闷声混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训练有素、准备用交叉火力网把陈大龙撕成碎片的国际雇佣兵小队,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群自相残杀的疯狗。
他们用手里的枪,亲手把自己的防线打成了筛子。
冷库那扇被切开了一道豁口的防爆合金门后方。
铁子死死端着没有子弹的空枪,透过门缝看着外面这诡异到了极点的一幕。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后背的冷汗早就把战术背心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