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哭哭啼啼,也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
这位桃花沟的当家主母,踩着平底鞋,大步走到陈大龙面前。
她极其自然地伸手,帮陈大龙脱下那件破了十几道口子、沾满泥血和硝烟味的黑色冲锋衣。
“换上。”
杨蓉蓉声音清脆,动作麻利地将那件高定西装的衬衫披在陈大龙宽阔的肩膀上。
陈大龙没有拒绝。
他配合着杨蓉蓉的动作,穿上西装外套,系上纽扣。
这身衣服极其合体。
名贵的面料瞬间掩盖了他身上那股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铁血煞气,将他硬生生包装成了一个非富即贵的海外商贾。
杨蓉蓉抬起手,极其细致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只有黄豆大小的肉色微型耳麦,极其隐蔽地塞进陈大龙的右耳里。
“第七局技术科给的。”
杨蓉蓉看着陈大龙的眼睛,声音放得很低。
“反向破解的独立频段。只要你没钻进全封闭的钢铁肚子里,这东西就能避开绝大部分信号屏蔽。”
她理平了陈大龙风衣的衣领。
双手在陈大龙的胸口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活着带数据回来。”
杨蓉蓉直视着他,眼底没有一滴眼泪。
“家里有我。天塌不下来。”
陈大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了一抹让人心安的温和笑意。
他抬起右手,在杨蓉蓉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等我回家。”
陈大龙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合作社大门。
门外,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防爆越野车已经打着了火。
陈大龙拉开车门,直接跨进后座。
“砰。”
车门合拢。
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碾碎了桃花沟清晨的薄雾,直奔南源市军用码头全速驶去。
……
数个小时后。
太平洋公海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