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缝隙里传出微弱的求救声。
陈大龙耳廓微动,脚下的动作没有半秒迟疑。
他右腿横跨半步,借着拧腰的刚猛力道,战术皮靴的鞋底狠狠跺在了那块滑开半寸的铅化防爆钢板上。
“轰!”
金属撞击声在刑讯室里响起。
暗格边缘生锈的机械咬合齿轮当场崩断,整块半米见方的铅板被硬生生踹得向内凹陷变形,随即向后翻折砸落。
铅板后方并没有储物柜,而是一个黑黝黝、呈六十度倾角直通更深地底的垂直井道。
井道内壁焊着老式的生锈钢制爬梯,一股比上方浓烈数倍的陈旧福尔马林与防腐剂气味,顺着冷风汹涌地扑在陈大龙的面门上。
头顶墙壁上,那台老式电子挂钟的自毁倒计时红光疯狂跳动,数字已经跌到了刺目的【00:03:00】。
整整三分钟。
陈大龙一把扯下身侧假人质腰间挂着的高流明防爆强光手电,甚至连扶手爬梯都懒得踩,身形一矮,整个人顺着幽暗深邃的斜向井道直接纵身滑坠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
坠下十余米后,下方豁然开阔。
陈大龙在双脚即将触地的刹那,腰腹肌肉骤然收紧,靴底在湿滑的水泥斜坡上重重一顿,借着卸力的翻滚稳稳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这是一条隐藏在04号掩体核心结构正下方的秘密混凝土甬道。
四周的水泥墙壁潮湿发黑,头顶的低矮防爆白炽灯早已年久失修,只剩下一两盏接触不良的灯泡在狂暴的自毁警报声中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甬道并不宽敞,仅仅能容两人并肩通过。
陈大龙手中的强光手电光柱往前一扫,脚步尚未迈出,视线尽头的狭窄拐角处,三道沉重、杂乱的脚步声已经踩着积水迎面压了上来。
“踏!踏!踏!”
积水四溅,脚步声没有任何正常人类该有的迟疑与试探,透着一股近乎机械化的僵硬与沉重。
光柱的尽头,三个身高全部在一米九开外的魁梧壮汉并排堵死了唯一的去路。
这三人穿着破烂的深灰色无标识迷彩服,身上肌肉虬结,粗壮的小臂布满青紫色针孔与溃烂的皮疹。
他们的脸上没有防毒面具,也没有特战头盔,每一张面孔都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僵硬。
他们的眼神空洞,瞳孔放大,在强光手电直射下也没有避光反应。
在他们的右手里,各自攥着一柄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刺鼻机油味的大号开山砍刀。
陈大龙停下脚步,神色冷峻,冷声道:“让开。”
然而,正前方的三名壮汉对陈大龙的声音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陈大龙话音刚落,带头壮汉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沉闷低吼。
没有任何多余的战术呼应,那柄重达数斤的开山砍刀借着两百斤身躯前扑的恐怖惯性,裹挟着一股狂暴的恶风,对着陈大龙的天灵盖劈头盖脸狠狠砍了下来!
刀势凶戾至极,根本不留任何防守余地,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拼命架势。
与此同时,两侧的另外两名壮汉同样动作机械地举刀前插,两柄雪亮的刀锋一上一下,锁定了陈大龙的喉咙与左肋下三寸。
三把刀,封死了正面所有的闪避空间。
陈大龙目光微凝,脚下重重一踏,身形没有后退半步,游龙步在极窄的方寸之间横向一滑。
“呼!”
开山砍刀的刀锋贴着他的前胸皮夹克下摆擦过,冰冷的刀风将衣料刮得猎猎作响。
陈大龙欺身而入,右肘微曲,真气灌入右臂,随即一记寸劲崩拳轰向带头壮汉敞开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