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份证揣进口袋,转身就走。
百年康的下马威。
他前脚刚上高铁,燕京那边就已经把他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康建国动用了省城的关系网,直接在衣食住行上给他拉起了一道无形的封锁线。
想让他陈大龙在省城连个落脚的屋檐都找不到。
陈大龙刚跨出酒店旋转玻璃门。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极其急促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桃花沟合作社的物流领队老赵。
陈大龙按下接听键。
“龙哥!出事了!”
电话那头,老赵的声音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背景音里夹杂着激烈的争吵声和汽车喇叭声。
“咱们连夜发到省城的头两车鲜药,在南郊物流园被扣了!”
老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憋屈。
“省医药协会的人带着执法队,把咱们的冷链车给拦了!他们说咱们的天然药膜没有省级备案,属于违规危险包装!”
“他们直接在车门上贴了封条!连货带车全给扣在停车场了!”
陈大龙眼底的杀意,在这一瞬间彻底凝结成冰。
酒店退房只是恶心人。
扣车封货,才是百年康真正的杀招。
“稳住。别动手。”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我马上到。”
陈大龙挂断电话,直接拉开路边一辆出租车的车门。
“南郊物流园。最快速度。”
半小时后。
南郊大型物流园,二号货运广场。
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两辆喷涂着青龙山药材基地标志的重型冷链车,被三辆挂着省字头牌照的黑色商务车死死堵在广场中央。
冷链车厚重的后车厢门上,交叉贴着两道盖着鲜红大印的封条。
老赵带着几个押车的桃花沟后生,被一群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强行挡在五米开外。
“你们凭什么封车!我们的药材有国家最高商务署的免检批文!”老赵急得眼珠子通红,举着手里的复印件大吼。
“少拿那种破纸来压我!”
商务车前,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高档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极其嚣张地冷笑出声。
百年康药业省城分部业务主管,马涛。
马涛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大摇大摆地走到老赵面前,一巴掌拍飞了老赵手里的复印件。
“这里是江南省!在咱们这地界上卖药,就得守省医药协会的规矩!”
马涛指着冷链车上的封条,眼神里满是吃定一切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