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护所地下警报长鸣,打破寂静。
宋铁山手里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生化报告脱手砸在桌上,纸页被气流掀得哗啦作响。
宋铁山原本冷峻的国字脸瞬间褪尽血色,握枪的手指也痉挛了一下。
“秦老心跳停了……”
宋铁山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干吼,根本顾不上眼前坐在审讯椅上的陈大龙。
他猛地转身,带翻了身后的折叠铁椅,疯了一样朝地下走廊的特种电梯冲去。
“督察组二队!警卫连!全员一级战备!”
宋铁山一边拔腿狂奔,一边扯着衣领上的无线通话器狂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彻底变了调。
两名身穿外骨骼战术服的特勤队员回过神来,一把扯起陈大龙胳膊上的防灵力禁锢手铐,推搡着紧随其后。
陈大龙顺着力道站起身,手腕上的合金链条撞得叮当乱响。
他神色漠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脚步不疾不徐地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电梯以最快速度狂飙回三楼。
轿厢门刚向两侧滑开,一股刺鼻浓烈的化学药水味混杂着皮肉烧灼的焦臭气迎面扑来。
整个特护区一片混乱。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内卫荷枪实弹封锁了整条走廊,面罩下的眼睛都布满血丝。
红色警示灯在头顶旋转,映得众人的影子摇晃。
宋铁山一把撞开特护病房厚重的防爆大门,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在满地的杂物碎屑上。
病房内,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那台价值数百万的世界顶尖生命体征监护仪上,刺耳的蜂鸣声连成了一道绝望的死线。
所有的波峰全都消失了。
心率:0。
血压:0。
血氧饱和度:0。
屏幕中央的猩红水平线一动不动。
病床前,王主任左肩纱布渗着血,他扑在秦老身侧,忙着急救。
他满头大汗,双手按着一对高压除颤仪的电极板,嘴唇咬得青紫,大声吼叫着指令。
“充电!三百焦耳!”
“让开!”
两名年轻的军医手忙脚乱地推开输液架,呼吸机在旁边空洞地打着气阀。
“砰!”
随着沉闷的电流击打声,病床上秦老干瘦的身躯剧烈向上一挺,随即重重砸回床单。
监护仪上的红线被强电流震得微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再次归于一片令人窒息的死直。
“再充!三百六十焦耳!最大功率!”王主任双眼充血,额角青筋暴起。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