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把赵董那双养尊处优的胖手锁在了一起。
两名外骨骼特勤队员一左一右揪住赵董的马甲后领,将他架出地下实验室。
沿途所有的冷藏库、培养罐和主控电脑,全被贴上了盖有第七局督察公章的白色封条。
张扬提着沉甸甸的防爆物证箱,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陈大龙。
“大龙,实验室里搜出来的三十箱‘第三代基因原液’已经装上特种防爆车,现场录像和赵董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也做了物理镜像。”张扬喘着粗气,眼神里透着极度的亢奋,“这回人赃俱获,盛世康养在京郊的这条毒根,算是被咱们连窝端了。”
“别大意,这只是他们扔在明面上的一个加工点。”陈大龙拉开越野车车门,动作利落地上车,“真正的账本在京城最高审定会上。回特护所,秦老那边该有动静了。”
引擎轰然咆哮,三辆越野车撕破清晨的薄雾,护送着物证与重犯,一路拉响警报疾驰回城。
半小时后,西山脚下,第七局第一特护所。
院内的戒备比起清晨更加森严,三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内卫战士荷枪实弹伫立在大楼四周。
陈大龙单手提着装有剧毒变质药剂的恒温箱,大步迈入三楼的重症监护大厅。
特护病房那扇被破坏的门锁已经换上了军工级的新锁。
推门走进去,屋内的血腥与狼藉早被清理干净,原本刺鼻的消毒水味中,多了一股清淡温润的草木香。
病床上,秦老已经彻底清醒。
老人身上那些繁复的监护管线拔掉了大半,腰背挺得笔直,正靠在摇起的床头软垫上。
他虽然身形消瘦,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已经彻底褪去了死灰与青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健康的红润光泽,一双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老眼开合之间,隐隐透出令人胆寒的威严。
督察组长宋铁山脱掉了作训大衣,规规矩矩地立在病床前三步远的位置。
这个平日里在特护所说一不二的铁血上校,此刻低垂着头,两只大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检查报告,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听到脚步声,秦老转过头来。
看到进门的陈大龙,老人原本紧绷的面孔瞬间柔和了几分,目光落在那只恒温箱上,微微点了点头。
“陈医生,回来了。”秦老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沙哑,但中气十足,早没了先前的游丝微弱,“听说你带着人,把西郊那处乌烟瘴气的地窖给抄了?”
“秦老,幸不辱命。”
陈大龙大步走上前,将手里的恒温箱放在不锈钢台面上,顺手从张扬手里接过了厚厚一沓搜查卷宗,双手递到了床前。
“盛世康养在京郊私设的地下实验室被当场查封。这是现场缴获的假药原液样本,这是他们利用秦老血液进行变质反应的高清录像,还有赵董随身携带的加密账册与下毒口供。”
陈大龙目光微凝,一字一顿地补了一句:“人证、物证、资金链,全部砸死在地板上。”
秦老戴上老花镜,枯瘦的手指翻开卷宗。
病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当老人翻到化验报告上那一串串致命的神经阻断剂参数,再看到执法记录仪里药剂滴入坏死血液瞬间沸腾腐蚀大理石地面的照片时,老人的手猛地颤抖起来。
“混账!简直是无法无天!”
秦老猛地将卷宗狠狠拍在床头柜上,震得上面的玻璃水杯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