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夹杂着刺鼻化学酸腐味的黑血,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秦老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病房里新鲜的空气,那双原本浑浊涣散的眼睛,在睁开的这一瞬间,爆出了一团属于上位者的凌厉精光。
病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病床上起死回生的老人。
“滴!滴!滴!”
生命体征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疯狂刷新。
原本拉平的心率曲线正以强劲规律的节奏跳动。
血氧饱和度从濒死的红线一路狂飙,稳稳地停在了百分之九十八的安全区间。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秦老那张原本灰死发黑、布满紫黑色暴突血管的脸庞,此刻不仅褪去了所有的死气,甚至泛起了一层比他发病前还要健康的红润光泽!
“活了……首长真的活了!”
陆刚手里那把对准了保安的九二式手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位身高超过一米九、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双腿一软,直接单膝重重地跪在了病床前。
他抓着金属床栏,热泪控制不住地滚落。
“首长!您吓死我了!”陆刚声音嘶哑,几乎失声。
陈大龙站在病床旁。
他没有回应陆刚,只是平稳伸手搭在秦老腕上探了两秒。
脉象虽然虚弱,但底层生机已经被龙衔草的极阴药力彻底激发。
那股基因火毒被强行撞碎,连同坏死的细胞一起随着那口黑血排出了体外。
命稳住了。
陈大龙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扔进垃圾桶。
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任何邀功的狂喜,只有医者治病救人后的平静。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刘主任从墙角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他趴在监护仪前,双手发抖,盯着屏幕上的生化指标。
“多器官衰竭怎么可能逆转!他的心室瓣膜明明已经被毒素溶解了!西医根本没有这种重组细胞的技术!”
刘主任转过头盯着陈大龙,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你只给他灌了半碗草药汁,扎了三根针!这违背现代医学常识!”
陈大龙冷眼看着这个濒临崩溃的首席专家。
“你所谓的常识,就是拿活人当小白鼠。”
陈大龙声音冷硬,字字诛心。
“老祖宗传下来的破而后立,你们这帮满脑子化学公式的机器,这辈子都看不懂。”
病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