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戴合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后怕,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你知不知道宋诗画是谁的女儿?宋明达!燕京宋家的根基有多深,你我心里都清楚!”
“一旦宋诗画腹中孩子出事,宋家第一时间就会彻查。”
“宋诗画和佳佳同住一栋小楼,所有人都看得见她们走得近,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咱们戴家!”
他重重一拍书桌,桌面的玻璃杯轻轻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件事只要沾上一点咱们的痕迹,那就不是争名分的小事,是和宋家不死不休、你死我活的斗争!”
“宋家想碾垮咱们戴家,根本费不了多少力气。”
“到时候别说佳佳进徐家,咱们戴家这么多年的一切,都要跟着一起葬送进去!”
牧泛琴脸色一点点发白,方才那点铤而走险的念头,被这一番话浇得冰凉。
她不是没有想过风险,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辛苦谋划的一切,就这样轻飘飘落空。
“我……我就是心里太难受了,随口一说。”??
她垂下肩膀,声音弱了下去,“我看着佳佳往后要受委屈,我心里堵得慌。”
“再堵,也不能动这种歪心思。”
戴合的神色依旧严肃,“咱们想要的是借姻亲往上走,不是拿整个戴家去赌。”
“余年是什么人?心思深沉,手段狠厉,一旦这件事败露,宋家、余年两头,咱们一个都得罪不起。”
“宋诗画的孩子,动不得。”??
戴合一字一顿,“这条路,想都不要再想。”
牧泛琴靠着书柜,缓缓闭上眼,心底那点阴暗的念头慢慢压了下去,只剩下沉甸甸的怅然。
她知道戴合说得没错,这个念头太过疯狂,一旦踏出去,便是万劫不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牧泛琴低声问,“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佳佳以后被宋家压一头?”
戴合沉默良久,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眼神沉定下来:“不能铤而走险。既然这条路走不通,咱们就换法子”
“往后,不要再主动去徐家提名分。咱们只守好佳佳,护着她和腹中孩子平安。余年要是心里有佳佳,自然会给她和孩子该有的保障;若是没有,咱们戴家,至少不能主动惹祸上身。”
台灯的光落在两人脸上,一室沉寂。
那一句疯狂的提议,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石子,短暂掀起惊涛,最后只能沉沉沉落,再也不能提起。
书房里那盏台灯,从深夜一直亮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牧泛琴终究还是没能真正放下。
她嘴上应了戴合那句“守好佳佳、不惹祸上身”,心里却像压着一块搬不动的石头,连着好几日睡不安稳。
夜里翻来覆去,一闭眼就是宋诗画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就是戴佳那句”我不在乎名分”的平静。
戴合看在眼里,没有再多劝。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妻子的性子,凡事总要替女儿争到最好,一时半会儿是拗不过来的。
他只得暗暗下了个主意,没有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