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手养大的两个孩子。
亲生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同她争吵、冷战。
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眼泪汪汪地问她“为什么这也不行”。
他们都怨她。
这个念头像一根钝针,慢慢扎进她心里。
说不出的憋闷,说不出的痛。
付闻樱缓缓睁开眼,忽然觉得很茫然。
她明明是为他们好的。
她给宴臣铺路,让他不必为任何事低头;她为沁沁安排好一切,让她这辈子都不用吃自己当年吃过的苦。
她做错了吗?
她只是……不想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啊。
可为什么,到头来,她成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失望的人?
难道……真是她错了?
回到家,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上了楼,把自己关进房间,闭门不出。
就这么和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直到佣人察觉不对,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才慌忙去请了孟怀瑾回来。
孟怀瑾推开房门时,屋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微光。
他走近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闻樱?闻樱!”
他唤了几声,她只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连眼睛都睁不开。
孟怀瑾心里一沉,顾不上多问,连忙把人连被子一起抱起来,一边吩咐管家备车,一边急步往楼下走:“备车!去医院!”
怀里的女人烧得脸颊通红,嘴唇却白得没有血色。
孟怀瑾低头看着她,胸口一阵发紧。
他太了解她了。
这个女人,一辈子要强,一辈子嘴硬,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肯在人前露半分软弱。
如今却烧成这样,连梦话里都在含糊地念着什么。
“宴臣……沁沁……”
孟怀瑾听清了那两个字,脚步顿了顿。
随即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声音低哑地哄着:“我在。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