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蕊在医院住了近半个月,医生确认她恢复得差不多,才放她回孟家调养。
两个孩子交到新晋的爷爷奶奶手里,她则正式开始了月子生涯。
有人帮她照看孩子,又不用她操半点心,阔蕊乐得省心,安心跟着老师调养身子。
整个月子过得舒服又松快,半点不像刚经历过分娩的人。
转眼便到了满月宴。
孟怀瑾和付闻樱特意挑了最好的酒店,把排场拉得极大。
意思很明显,是做给外人看的:这个儿媳妇,这两个孙儿,他们孟家看重得很。
当天,阔蕊一身华服陪在孟宴臣身侧。
绯红的缎面旗袍裹着纤秾合度的身段,领口的银线缠枝纹在灯下流转微光,肩上一方月白披帛。
她只是往那儿一站,便自成一道风景。
极致的容貌,加上那身浸透了的通透气韵,让她整个人显得光彩夺目。
在场众人的视线,几乎都黏在她身上挪不开。
孟宴臣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大痛快。
肖亦骁跟着父母来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情绪不对,凑上来就怼:“怎么,你儿女的满月宴,怎么还不高兴了?”
孟宴臣瞪他:“空手来的?”
肖亦骁摸了摸头,一脸委屈。
“怎么可能?我可是送了大礼。我干儿子、干女儿满月宴,我会空手来?”
孟宴臣懒得理他,径自越过人群走到阔蕊身边,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
那姿态,明晃晃地宣示着主权。
肖亦骁在远处看得直咂嘴:“啧啧啧,原来是醋了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孟宴臣居然也会吃醋。”
就在这时,许沁和宋焰出现了。
两人一身休闲服,在满堂的正装华服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经出现,便瞬间引起了注意。
付闻樱看见这一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她没想到,许沁来参加满月宴,竟会穿着这样一身衣服。
孟家养了她这么多年,才出去这么久,竟连这点体统都忘了。
可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付闻樱到底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淡淡招呼了一句:“来了,去那边坐吧。”
那语气,比招呼一个远房亲戚还要客气疏远。
许沁的脚步顿了顿。
她的视线越过付闻樱,落在人群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