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堂暖阁,傅老夫人看着自进屋就跪地不起的傅庭蕊,满心无奈。
“你,可知错?”
“若是为那日先行离席之举和今日擅自闯祠堂之事,孙女认错。”
但旁的,她不认。
傅老夫人听懂她这话的意思,直接摔碎了手里的杯子。
“好的很,你可知无故殴打官员是何罪?”
傅庭蕊点头,“按本朝律法,殴官之罪远重于寻常斗殴。若是殴打本县本管长官,未伤便杖一百、徒三年,伤人则流放,致残绞、致死斩。”
傅老夫人见她仍旧是一副不怕事的样子,又气又无奈。
“你既知,为何还要如此?你大伯父如今还躺在床上休养,无法下地理事。若是传出去,你叫外头的人如何看待我傅家,看待你?”
"那敢情好啊。大伯父苦心钻营了这么些年,也没见钻出个什么结果,正好借这机会名正言顺地歇歇,好好补补身子。"
她顿了顿,"省得日后真升了官,这把老骨头扛不住,爬都爬不上去,反倒白叫人看笑话。"
再说她之前又不是没做过,现在不还是好好的。
还有,人要面子,大伯父当官的,更重视自己的面子。
若是被人知道,他被自己侄女打了,定然会被人耻笑。
所以他自己就会替她遮掩,这才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
“你!”
傅老夫人听闻这话直接站起身,指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庭蕊见她这副样子,赶忙起身,凑到她身前,扶着她坐下。
“祖母,别气。”
“孙女,知错了,下次不会了。”
傅老夫人瞪她,“你上次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最后不还是说话不算数,弄成现在这副局面。
傅庭蕊笑笑不语。
错,她可以认;但是她该做,还是会做。
谁都拦不住。
不然她怕自己会疯。
与其折磨自己,不如折磨别人。
这是她的选择。
傅老夫人看着这样的她,真真是没有办法了。
“去,回你的院子,禁足!往后没我的允许,不得出来。”
傅庭蕊应的痛快,“是,孙女记下了。”
话落,她转身离开,朝着自己的院子走近。
不就是禁足而已,她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