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敬修知道这话是对的,但此事涉及到他的婚事,那便不容许她随意行事。
“此事事关儿子一生,儿子只想要意中人。若非要从傅家选,为何不能是她?”
“你还是不懂。”
俞夫人看着儿子这样,心里叹息。
“只要我还是俞家的当家主母一日,哪怕是你恨我,你也要娶我为你选定的人。”
此话一出,满屋寂静。
俞敬修缓缓起身,一句话都没说,默默朝外走去。
门口的束氏见少爷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有不忍。
她走到夫人身边,轻声询问:“少爷既喜欢,何不许了他?”
俞夫人闻言摇头,“他们不合适。”
她知道儿子想要选谁,可那姑娘明显就是个不安于室的。
俞家要的是当家主母,不是妖娆的妾室,更不是一个祸祸头子。
便是她在美,性子不合,这也是个大问题。
束氏还是不解,低声道:"一个小官的女儿,便是有天大的本事,到了您跟前,不也得低眉俯首?我们……或许可以自己调教出来呢?"
俞夫人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束氏心头一凛,"噗通"一声跪下:"是老奴失言,请夫人恕罪。"
俞夫人没有叫她起来,只是转身,静静望着眼前那株开得正盛的牡丹。
"牡丹贵为百花之王,华贵是华贵,却也锋芒太露。"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这样的稀有品种,家里怕是养不起。"
她顿了顿,目光移向一旁的玉兰:"我啊,还是更偏爱那看似柔弱、却自有风骨的玉兰。"
这话,说的是花,又不全是花。
傅庭蕊那丫头,确实有手段、有心机,能力或许也在傅庭芸之上。
可从她敢当众殴打自己大伯父那件事来看,这是个果敢且锋芒毕露的人。
这样的人,若是进了俞家的门……
俞夫人垂下眼睫。
她不会允许自己儿子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那往后这俞家内宅,是她说了算,还是那位新妇说了算?
她儿子身边,可还有她这个母亲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