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蕊想了想,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嗯,从百姓的层面看,你是个仁心仁义的好太子。眼里有百姓,见不得贪官污吏,这一点,没得挑。"
她顿了顿,"但换个角度看,你也是个有野心的权谋者。眼里有利益,会权衡利弊,每走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你从京城跑到这西北来,或许是真想解决盐案,但更多的,是想借着这案子,换一份功绩,巩固自己的势力,再换上头那位的几分青睐。"
"不然,你不会跑到这鬼地方来拼这一把。"
"我这话或许不好听。但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京,还敢远赴西北,你是个人物。"
"至少,比那些窝在京城里、只会争风吃醋的废物,强多了。"
萧珩被她这话逗笑了。
“你看人都是这么看的?”
傅庭蕊点头又摇头,“分情况吧,但至少我觉得我没看错。”
萧珩点了点头,随即又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俞敬修呢?你是怎么看他的?"
傅庭蕊一愣,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
说来自打那次一别之后,她还真是好久没见到他了。
想来,他应该是在为科举忙碌吧。
她收回筷子,随口道:"就……挺好的吧。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萧珩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你这话,不实在啊。"
"说我,说了那么多,怎么说起他来,就只有这么几句?"
"这不公平啊。"
傅庭蕊……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背后议人,不好。"
萧珩闻言幽幽地看着她。
那她方才,在说什么?
不是在说他?
傅庭蕊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干笑了两声:"当着面说,不算背后议人。顶多……算是评价,呵呵呵。"
萧珩看了她一眼,也不拆穿她。
过了片刻,他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那——赵凌呢?"
傅庭蕊夹菜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他。
萧珩也正看着她。
两人无声对视。
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却谁也不敢,先挑破,生怕打破某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