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笑着摆手,"再说了,她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怕她冲撞了夫人。"
俞夫人笑了。
"老夫人说的哪里话。十小姐那样的人物,我巴不得多见见呢。"
傅老夫人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不瞒夫人说,我这次来,还有一事相求。"
俞夫人表情不变,"老夫人请讲。"
"听闻如今皇上有意选秀,蕊姐儿的年纪,正是时候。"
傅老夫人看着她,语气诚恳,"我知道夫人在宫里有些人脉,若是方便……还望夫人多多照拂。"
俞夫人端着茶杯,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老夫人说笑了。选秀之事,自有皇上和内务府做主,我一个外命妇,哪里能插得上手?"
傅老夫人也不恼,只是道:"夫人谦虚了。俞大人如今圣眷正浓,夫人说句话,总比我们这些人强。"
"再说了,"她顿了顿,"蕊姐儿那孩子,虽然性子烈了些,但相貌才学都是拔尖的。若是入了宫,得了圣宠,对俞家……也不是坏事。"
俞夫人抬眼看她。
这是在暗示——傅庭蕊若得宠,俞家也能沾光。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老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和我家那位商量商量。"
"自然,自然。"
傅老夫人点头,"是我唐突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傅老夫人便起身告辞。
俞夫人送到门口,望着傅家马车远去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
身旁的束嬷嬷低声道:"夫人,这傅老夫人……"
"哼。"
俞夫人冷笑一声,"打的好算盘。想把傅庭蕊送进宫,还想拉着我们俞家垫背?"
"那夫人的意思是……"
"先看看再说。"
俞夫人转身回府,"傅庭蕊那样的性子,真进了宫,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后院里,范雅客坐立难安。
她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绣了一半的帕子扔在桌上,针线散落了一地,也顾不上收拾。
自从听说傅家的人来了,她这心就一直悬着,放不下来。
终于,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范雅客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门口:"怎么样?前头……傅家来的是谁?"
丫鬟快步走进来,行了一礼。
"回大奶奶,是傅老夫人。说是故人拜访,只傅老夫人自己来的,旁的人……没见着。"
"只傅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