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份喜悦并未维持一刻,赵凌也还未开口表明谢意。
众人就听到傅国栋慢悠悠开了口:“婚事,我可以照母亲所说应下。可赵大人,你总不能什么都不拿,空口白牙,就想娶我傅家的女儿吧?”
傅庭芸闻言就是一个白眼,她可没有忘记这人方才说“自己只有一个女儿”的话。
解氏心里也嫌弃的很,只能用白眼表示,却不敢当众说出来。
这话就是要谈条件的意思。
赵凌立即听懂,行了一礼,“敢问伯父,有何所求?”
傅国栋笑了,见他如此识趣,方才心里的憋屈顿时消散。
“你如今是朝中新贵,是皇上跟前的'虎臣',更是炙手可热的督办盐改大臣,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看啊,若是咱们这婚事定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若是你能替傅家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你我翁婿齐心协力,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嘛。"
"我傅家,往后也算是你的依仗;你呢,也不算是毫无根基的人了。如何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就是想踩着赵凌的功劳升官。
他傅国栋如今还是个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没有实权不说,一天到晚闲得发慌。
可这个刚回来的赵凌呢?
官位比他高,手里有实权,更得陛下看重。
这叫他心里如何能平衡?
如今有了这层翁婿关系,他不趁机捞点好处,那还是傅国栋吗?
满屋子的人,看着傅国栋这副反差的样子,表情都有些微妙。
傅庭蕊靠在柱子上,差点笑出声。
她这个爹,还真是……把"见风使舵"“趋利避害”几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刚才还指着人家鼻子让人家滚,现在就"大人"长"大人"短了。
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其实最初的时候,萧珩不是没想过册封他和解氏,是因着她的态度,才取消了这个想法。
后来又认为固守一隅才是最好的,不然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怕这个傅国栋来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影响到傅庭蕊,那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这样,刚刚好,对谁来说都是。
当然这也仅仅是她的猜测,不过大差不差就是了。
奈何人家就是看不明白,一门心思往富贵眼里钻营。
眼瞅着她的光沾不上,就开始另谋算盘,真是好个反应速度。
赵凌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看了看傅庭芸,又看了看傅国栋那张堆满笑容的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傅大人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