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蕊最终,还是没能出宫。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的月份越来越大,身子也越来越沉,萧珩说什么也不肯放她出宫。
太皇太后怜惜她有孕辛苦,特意下了懿旨,邀她到寿康宫常住。
可萧珩思来想去,还是将她接到了乾元殿的后殿。
那里离他近,他能时时刻刻看着,也能时时刻刻护着。
随着月份渐大,后宫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越发频发起来。
今天是点心被动了手脚,明天是熏香里掺了东西,后天又是宫人被人收买……
傅庭蕊虽能一一防住,却也有些精疲力尽。
时间一久,她也就渐渐忘了要出宫回傅家的事。
萧珩将她住的地方,护得密不透风。
里里外外,全是他的人,消息自然也传不进去。
傅庭蕊只当傅家一切安好,每日安心养胎,倒也过得平静。
可事实是傅家并不平静。
刚办完傅老夫人的丧事,白幡还没来得及撤下,福寿堂的哭声还没停歇。
解氏,也没了。
太医来瞧过,只说是郁结于心,油尽灯枯,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如今不过是灯尽油枯罢了。
可这个结果,谁也无法接受。
傅庭芸跪在母亲的灵前,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却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了。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母亲,是被害的。
她的身子虽然弱,但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可她找不到证据,没有物证,没有人证,甚至连母亲最后一面,她都没能见上。
赵凌也在暗中调查。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查了太医院的药方,查了傅家的饮食,查了伺候解氏的下人……可什么都没发现。
干净得……像是被人提前清理过一样。
越是干净,就越是可疑。
傅国栋也懵了。
他从未想过,解氏会死。
在他看来,她不过是悲痛过度,病了一场,养养就好了,却没想到,会是天人永隔。
他一边要处理母亲的后事,一边又要处理妻子的后事,忙得焦头烂额。
可当他想要为解氏入殓时,却被傅庭芸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