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几个时辰过去,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
整个后殿内外人人惶恐,心里都替傅庭蕊捏着一把汗。
参汤、催产的药,一碗接一碗地灌进她嘴里。
起初,她还能勉强撑出几分力气,可越到后头,力气越发使不上来。
稳婆急得满头大汗,各种手法都试遍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一家老小的命都攥在陛下手里,所以这位主子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太医也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什么催产的法子都用上了。
他的身家性命,同样系在这位娘娘身上。
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
太医不敢想下去,只能咬着牙,拼命地想办法。
"啊——"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是傅庭蕊的声音。
她终于忍不住了。
疼。
太疼了。
像是有人拿刀,一寸一寸地把她整个人劈开。
外头的萧珩,听到这声惨叫,抬脚就要往里冲。
皇后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陛下不可!您贵为天子,产房污秽,不可入内啊!"
萧珩一把推开她,力道大得险些将她推倒在地,脚下不停,径直往里闯。
太皇太后也急了,连忙命人上前阻拦:"皇帝!产房污秽,会冲撞了龙气,你万万不可踏入啊!"
"滚开!都滚开!"
萧珩此刻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一脚踹开挡路的宫人,直奔门口。
皇后却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陛下!您不能进去啊!产房见血,对您不吉利,对贵妃和孩子,也不好!"
萧珩低头,看着她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只觉得无比碍眼。
"放手。"
"陛下!"
"朕让你放手!"
两人僵持间,屋里忽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喊:"大出血!大出血了!太医!快叫太医!"
萧珩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什么忌讳,硬是拖着皇后往前挪了两步,一把推开了房门。
"庭蕊——"
他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眼前忽然浮现出一道刺目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