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充沛,天气晴好。
阔蕊还在卧室酣睡时,屋内却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付闻樱不请自来,打的便是出其不意的主意。
一进门,她的目光便落在餐桌上。
精致的早饭正整齐的摆放在桌上,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孟宴臣:老婆,早饭备好,下午回。
望着那桌上明显是用心准备过的餐食,付闻樱心底不是滋味,堵得难受。
自己的儿子,长这么大,从未亲手为她这个母亲做过一顿饭,如今却这般对待一个女人!
只要想到这,她便难以释怀。
她下意识偏过头,不愿再看桌上那碍眼的饭菜。
视线一转,径直落在那面挂满蝴蝶标本的墙面上,墙上赫然嵌着一张张合照。
付闻樱上前两步,凑近细看。
照片里正是孟宴臣和那个女人。
这下不用猜了,也不用费力去证实。
孟宴臣的那个女朋友便是当年收了她钱的阔蕊!
时隔多年再见,她比从前愈发明艳,模样早已脱了当年的青涩。
可眉眼间依稀还能寻到旧日的影子。
若是说从前的阔蕊似洁净温婉的百合,那如今的她,便是一朵盛放的荼蘼,妖娆缱绻,自带勾人的张力。
付闻樱心底一阵郁闷,恍然间便懂了缘由。
怪不得,怪不得宴臣会再度陷进去。
原来是这张脸,这份气韵作祟。
就连同为女人的自己,目光都忍不住在她脸上多停留片刻,更何况是情难自控的男人。
照片上的阔蕊笑得明媚,那副鲜活肆意的模样刺得付闻樱心口发堵。
她亦不愿再多看,强行移开目光,落向她身侧的孟宴臣。
这一瞬,她竟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她一手教养长大的儿子吗?
相片里的孟宴臣,唇角大大扬起,是发自肺腑、毫无伪装的笑。
不是社交场上客套疏离的浅笑,更不是应付旁人的敷衍假笑,是全然卸下防备,真心流露的高兴。
付闻樱怔怔望着,心底五味杂陈——震惊、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儿子克制内敛的模样,几乎快要忘记,原来孟宴臣也可以笑得这般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