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乾元殿时,萧珩正在批奏折。
听完连生的禀报,他手里的朱笔,微微一顿。
"傅老夫人……逝世?"
"是。"
连生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道:"还有……五夫人解氏,听闻噩耗后悲痛过度,当场昏了过去,至今未醒。"
萧珩闻言,沉默了。
他放下朱笔,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告诉她?
告诉她吧,她怀着孕,情绪本就不稳,若是得知祖母病逝、母亲昏迷,受了刺激,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
不告诉吧,那毕竟是她的亲祖母、亲母亲。瞒着她,等她日后知道了,怕是要怪他。
萧珩犹豫了许久,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传朕的旨意。"
"太医院院判,带两位资深太医,即刻前往傅家,为五夫人诊治。"
"务必……将人救回来。"
"是。"
连生应了一声,却没有退下,而是迟疑地问:"陛下,那……贵妃娘娘那边……"
萧珩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宸曦宫那边,一个字都不许提。"
"谁敢在贵妃面前乱嚼舌根,泄露了消息——"
"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连生浑身一震,连忙躬身:"奴才遵旨!"
宸曦宫。
傅庭蕊对此一无所知。
她每天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养胎、吃点心、看话本子,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
傅家那边有秋兰在,若是有事,她定然会告诉自己,所以她并没有多想。
这件事,就这么被严严实实地瞒了下来。
是夜。
宸曦宫内,烛火早已熄灭,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傅庭蕊躺在萧珩怀里,睡得并不安稳。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萧珩的衣襟,像是在挣扎什么。
梦里。
她回到了化营的傅家。
还是那个熟悉的院子,院里的石榴树开得正盛,红得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