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
连生进前禀告:“陛下,赵凌赵大人方才已于狱内伏法,其妻解氏也已被放出。”
萧珩下棋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对面喝茶的傅庭蕊,见她毫无反应,便抬手示意他退下。
连生看懂意思后,转身离开。
“你为何不问朕,赵凌为何而死?”
傅庭蕊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白他一眼。
“那日朝堂上叫嚣的那般厉害,俞家那位张口闭口就是严惩赵凌,说他身份造假,贪污枉法,我又岂会不知。”
“我听闻他们没少拿我和傅庭芸的关系说事,说让你不要徇私,不要罔顾律法,我可有说错半分?”
萧珩尴尬一笑,心里有点不自在。
“那你为何不曾问朕,亦不曾向朕求情?”
“傅庭芸是赵凌的妻子,她可是也被牵连,下了牢狱,你就不担心她?”
傅庭蕊冷眼看他,“你好像很希望我找你求情?你希望我去探望他们?”
萧珩一时语塞。
他自然是不希望她插手其中,要不然也不会把安安送到她身边,用以牵扯住她。
只见她如今这一副平淡模样,即便听闻赵凌身死,也没有波动,心里又生顾虑罢了。
傅庭芸到底是她亲姐,她竟然也会不在意?
傅庭蕊好似知道他所想,捡起棋盘上的棋子,径直朝他扔去。
“臭毛病又犯了,敢作弄到我身上!这些时日,我是不是待你太好了?”
以至于让你忘了我曾经的做派,上赶着找揍是不是?
萧珩连忙接住那枚被摔过来的棋子,讪讪一笑:"怎会?"
"娘娘待朕之心,朕是知晓的。又怎么敢作弄娘娘?只是随口一说罢,随口一说,呵呵呵。"
傅庭蕊瞥他一眼,嗤笑一声:"我还不懂你那点心思?无非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才不会真的杀赵凌。"
萧珩眉头一挑:"娘娘这话何解?"
"赵凌所犯之罪,也是大罪。朕,为何杀他不得?"
傅庭蕊往后一靠,懒懒地倚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扶手。
"若是从前,俞家与赵凌势均力敌,或赵凌尚处弱势,你或许真会舍了他。"
"可如今,俞家的手伸得太长,已碍了你的大计。赵凌,便是你指向俞家的那把刀。"
"刀还未出鞘,你怎舍得折了它?"
"毕竟没了他,你上哪儿再寻一个称手的人来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