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乖乖,这后生怎么长的?像谪仙一样!"刘翠花倒吸一口凉气,激动的拽了拽张桂芳。
"啧,可惜了,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干不了活还不是白搭,还是那壮知青好,一看就能把人压过去……"
张桂芳咂了咂嘴,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江锦辞,一眨不眨。
"你懂啥,这男人长得好看还真能当饭吃!"
刘翠花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而且长得好看就能说上媳妇,咱们村那些个小姑娘,还不得疯了?你等着看吧,不出三天,这俊后生就得被那些小姑娘们追着疼。"
"哎,你说这俊后生跟那壮知青,哪个更讨喜?"
"那还用说?当然是壮……哎,人呢?"
村民们议论纷纷,一个传一个的,很快全村的人都跑出来围观了,目光在几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大多停留在了江锦辞脸上。
没办法,这张脸在这个灰扑扑的村子里,实在是太扎眼了,像一颗夜明珠丢进了煤堆里,想不注意都难。
可还没来得及欣赏呢,人就消失在视野里了。
赵铁牛背着一身行李,块头又大,刚好站在江锦辞旁边,把江锦辞挡了个严严实实。
村民们想看俊小伙,结果只看到一座移动的肉山。
村民往左挪了挪,想从侧面看,结果赵铁牛刚好也往左挪了一步,调整背上的行李位置。
村民往右挪了挪,想从另一边看,结果赵铁牛刚好也往右挠了挠痒痒,背上的行李硌得慌。
村民蹲下来,想从行李缝里看,结果赵铁牛刚好弯了弯腰,系鞋带。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回,愣是没看爽。
急得几个想看俊小伙的大姑娘小媳妇直跺脚,心里暗骂:这傻大个怎么回事?老是挡着!就不能往旁边挪挪吗?
只有那些个年纪大点的妇女目光多数落在了赵铁牛的身上。
赵铁牛却浑然不觉,还在那儿跟江锦辞有说有笑,时不时调整一下背上的行李,每一次调整都精准地挡住了村民们的视线。
江锦辞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精神力更是将那些个悄悄话听了个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嗯,是这个味道了。
在某些方面,村里可比城里开放得多的,即便是这个年代也一样。
对比于二十一世纪年轻人那种思想上极为开放、行为上却异常保守不同,老一辈人都是思想极为保守,行为上可以说得上是胆大包天了。
嘴上说着"男女授受不亲",背地里该议论的都议论,男女都一样,一个都没落下,毕竟干完农活后除了聊聊这些东西还真就没事干了。
毕竟这个年代没电视、手机、电脑、甚至书都没两本的农村里,闲下来的时候能干什么呢?
男的凑一块喝点小酒聊天打屁,女的凑一块聊着东家长西家短,当然都是避着孩子们的。
李守田可不管这些,赶着牛车径直往知青点的方向去,一边走一边冲村民们摆摆手:
"都看啥看?散了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村民们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三三两两地散开,继续干活去了。
但议论声还在继续,时不时飘过来几句,无非是关于这六个新来的知青:
那个大个子有多壮实,肯定能干活、那个俊小伙有多好看、那个矮个子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那个戴眼镜的文文弱弱的估计下不了地……
没走多远,几人就见到路边蹲着一个人。
十八岁左右的少女,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像是淋了雨一般,半湿不干的,贴在身上。
她蹲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低着头哭哭啼啼的,听到脚步声,便抬头向众人望了过来。
这一抬头,就与江锦辞的目光撞上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大花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骤缩,手里拿着的石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