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碎裂的木屑还在半空中打转,五个拎着铁刀的壮汉已经堵死了厨房门口。
领头的刀疤脸身高接近两米,左脸颊上一道蜈蚣状的旧伤直通嘴角。
他歪着脖子往屋里打量,目光越过灶台,钉在安娜饱满的胸脯上,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老三踩的点确实准,这荒郊野岭里居然藏着这么水灵的货色。”
“不仅长得俊,还是个15级的药剂师。把她掳回寨子里,既能给兄弟们泻火,又能天天给咱们配疗伤药,一举两得!”
站在刀疤脸左手边的独眼龙跟着怪笑起来,刀尖指了指挡在安娜身前的沈行。
“老大,这儿还有个小白脸呢!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儿,身上半点魔力波动都没有,八成是个0级的无职废柴。”
“宰了喂林子里的野狼,别耽误工夫。”刀疤脸眼皮都没往沈行那边抬一下,右手一挥。
“老二老三,上去把这男的剁了,老四老五去捆那娘们儿,手脚利索点,别弄伤了她那对大奶子!”
两个强盗狞笑着举起铁刀,大步朝厨房里逼近。
安娜死死抓着沈行的后背衣料,指尖发凉,声音带着颤音:“沈行,他们是黑风寨的人,那个刀疤脸是22级的F级狂战士,剩下四个也都是15级以上的战士……我只是药剂师,根本打不过他们,你快从后窗跑!”
沈行没往后窗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力量5,防御0,速度10。
跑是肯定跑不过这群十几级战士的,挨上一刀更是当场去世。
但面板上那20点的智商,在这个时候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这五个强盗身上的皮甲破损程度不一,刀疤脸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鹿皮钱袋,而旁边的独眼龙和另外三个手下腰间却空空如也。
刚才独眼龙说话时,眼珠子往刀疤脸的钱袋上瞟了两眼,咽了口唾沫,分赃不均,亡命徒之间最容易炸雷的引线。
眼看老二和独眼龙的铁刀已经举到了头顶,厨房里的光线被两人高大的阴影遮住。
“慢着!”
沈行突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副看傻子似的冷笑。
“黑风寨的当家们,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做春秋大梦呢?你们真以为这间木屋里就只有普通的药草?”
老二举到半空的铁刀顿住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小子,你他妈吓唬谁呢?一个0级的废物,还能翻出天来?”
“我确实是个0级,可你们知道安娜小姐这几天在熬制什么吗?”
沈行伸手指了指灶台上那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瓦罐,下巴扬起。
“那是给青石镇卫队长定制的破障秘药,还有一瓶刚刚提炼出来的E级魔药龙血狂暴剂,价值整整五百枚金币!卫队长今晚就会带一队25级的重甲骑士过来取货!”
“五百枚金币?!”
老四、老五同时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红了。
在这个世界,一枚金币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吃喝半年,五百枚金币哪怕在青石镇也能买下一座带院子的大宅子。
刀疤脸的脚步也停下了,他眯起眼睛,视线在瓦罐和沈行脸上来回扫视:“小子,少在这儿放屁!一个15级的F级药剂师,哪来的本事炼制E级魔药?”
“她自然炼不出来,但原料和半成品是她死去的师父留下来的,她只负责最后一步温养!”
沈行语速极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刀疤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不过嘛,就算这儿有五百金币的魔药,跟你们后面那四个兄弟也没什么关系吧?我前两天去青石镇买盐的时候,可在酒馆里听说了,你们刀疤老大早就买通了南港的船长,买了今晚出海去奇卡桑大陆的船票,只买了一张单人票!”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
独眼龙猛地扭头看向刀疤脸,仅剩的一只独眼里满是惊疑:“老大,他说的是真的?怪不得上个月抢了那个商队的三百金币,你说要留着打点官府,一分钱都没给兄弟们发!”
“你听这臭小子胡扯!”刀疤脸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转头朝独眼龙吼道。
“老子什么时候去过南港?这小子明显是在挑拨离间,拖延时间等卫队过来!”
“是不是挑拨,搜搜你腰上那个从不离身的鹿皮袋子不就知道了?”沈行双手抱胸,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