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岄道:“父亲,您说。”
谈山仰头望着他年轻清俊尚未完全脱去稚气的脸,气喘吁吁地说:“吾儿,你已学得为父大半医术,唯有鬼门这一派的医术,为父并未传给你。一是因为,这并非我们谈家家学,二是这门医术,若学之不精,很容易伤及自身,为父就是……”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谈岄急忙上前,将他扶起来,轻拍他后背。
谈山越咳越厉害。
咳着咳着,他忽然张开嘴,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血。
那血喷到地板上。
在红灯笼幽暗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阴森的黑红色。
荆画急忙站起来,退后一步,对谈山说:“既然谈大夫有伤在身,我们等一等,不着急,您好好养伤。”
谈山点点头,粗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们远道而来,我却因重病缠身,多有怠慢……”
秦霄道:“您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谈山声音嘶哑说:“好。”
秦霄走过来搀扶荆画走出去。
二人穿过黑暗,返回茶室。
荆画将谈山谈岄的话,如实告知茅君真人和沈天予。
众人心知,荆画这顽疾,谈山能治,但他重伤在身,短时间内治不了。
谈岄得学成鬼门医术才能治。
听谈山那意思,是舍不得谈岄学。
他们该走了。
若再待下去,有逼谈岄学鬼门医术的意思。
求人治病,没这么求的。
六人继续品茶,面上情绪不显,心中已各怀心思。
白姬抿一口雪菊茶,放下茶杯,对白凤说:“娘亲,你们先回去,我对鬼门医术比较好奇。谈山大夫病了,他们这里连个侍女家丁都没见着,我留下来照顾他一阵子,看能不能学得一二?”
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乎谈岄也。
白凤心知肚明,道:“这种独门医术,都是不外传的。你留下来,也学不了什么。”
“娘亲。”白姬撒娇:“我待一两天就回去,您给我留一只雕即可。”
白凤有心成全她和谈岄,佯装拿她无可奈何,“你呀,这任性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留下可以,但是千万别给谈大夫一家添麻烦。”
白姬娇笑,“放心,女儿不会。”
六人几杯茶下肚。
谈岄从门外走进来。
他先是向荆画道歉:“荆姑娘,请恕家父一时无能为力。你要是不着急,就等他三年。不是家父故意卖关子,也不是他故意拖延时间,而是你的伤症非常棘手。如果是小伤小病,用不了一两个月,他就可以给你治。主要是你的伤,是千年厉鬼所伤,需要一些复杂的药,复杂的医术,还需要施展鬼门功夫,需要功力。”
荆画道:“我明白的,谈公子不用解释太多。”